第219章 圣者残念,乾鸣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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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褪色的水墨画。
最终,完全消失。
玉阶之上,空空荡荡。
只剩江临一人!
独立於茫茫云海与蜿蜒玉阶之间。
山风更疾,吹动他黑衣猎猎作响。
云雾翻涌,自登山道上方倾泻而下的山风,吹动將他的衣襟。
其他所有人尽皆离去。
去往各自的机缘之地。
江临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他回想幽璃的话。
每个人的“圣血秘宝”不同,会被引向最適合自己的机缘。
是因为他没有“適合”的机缘?
还是说……
这条登山道本身,就是他的机缘?
亦或是,唯有走到尽头者,方有资格触及那真正的、唯一的……圣血?
江临抬头,望向那隱於霞光深处、不知还有多远的“尽头”。
他不再多想,迈开脚步,继续向上。
一步,一步,又一步。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只有脚下冰冷的玉阶,周身翻腾的云海,头顶永恆的霞光,以及那具不知疲倦、持续向上的身躯。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江临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可能一天,两天。
也可能只是一直在登山道的某一段。
灵力在缓慢消耗,肉身传来疲惫感,灵念在长久压制下也有些滯涩。
但他没有停。
只是沉默地,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其他人都有机缘,不可能他没有。
哪怕他的修炼天赋和其他人比起来是最低的,但他依旧没有停。
没有奇蹟,没有顿悟。
没有突然出现的捷径或考验。只有最原始的、枯燥的、仿佛没有尽头的攀登。
就在江临都开始怀疑,这条路是否真的没有尽头,是否只是一个永恆的循环时。
前方一直笼罩的浓郁霞光,毫无徵兆地淡去了些许。
一直蜿蜒向上的玉阶。
似乎……到了终点?
江临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霞光越来越淡,云雾逐渐稀薄。
前方景象,隱约可见。
终於,他踏上了最后一级玉阶。
眼前豁然开朗。
他站在了……终点!
“终点,有什么?”
霞光突然消散,让江临眼前的视线受到影响,但是下一刻,他的灵念不再受到压制,江临第一时间把灵念扩散。
这里……灵念什么都扫不到!
空空荡荡,一片空白。
唯有前方数丈之外,有一座少年模样的人形雕像,人形雕像手持长剑,看起来威风凛凛,长剑下刺,刺穿一位浑身有些黑色神秘纹路的青年额头。
那青年雕像被少年雕像一剑刺穿,看起来像是被镇压灭杀的样子。
“这黑纹青年,莫非就是剑南伤前辈所说的黑暗邪族?”江临喃喃自语。
“小傢伙。”
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江临猛然转身,只见身后正站著一位温和笑著,穿著白色锦服的少年。
江临头皮微微发麻。
身后是他刚刚走上来的登山道,他敢肯定自己走上来时,身后空无一人。
结果这少年就站在自己身后。
而且这少年看起来和他前面那尊少年雕像一模一样!
难道这少年就是……
一个猜测浮现心头。
“呵呵,不用猜了。”
“我是乾鸣,生前也算是有点成就,他人通常会尊称我一声……乾鸣圣主!”
乾鸣圣主!
也就是说。
眼前这位看起来像是邻家少年的人,居然是天地间最强大的修士之一,圣者!
不过他说生前,那他应该就是这东玄圣山之上,那滴圣血的主人。
饶是心中早有准备,当亲耳听到这少年说出自己就是圣者时,江临依旧有些震撼。
因为这东玄遗蹟大陆早已在几千年前就存在了,这东玄圣山也是一样。
而这乾鸣圣者看起来却和真正的人一样,他连影子都有。
之前见到的那位剑南伤前辈,灵念残影是没有影子的。
这位有影子。
难道所谓的东玄圣山的圣血,其主人並未陨落,而是一位真正的圣者隱匿在这?
“別乱猜了,小傢伙。”乾鸣圣主似乎一眼能看穿江临的心中想法。
他淡淡开口:“我早已死去三千多年,你眼前的这道残念,是我当初为了给后人一些提醒才留下来的。”
“没想到今日会被你这小傢伙唤醒。”
“既然与你有缘,那我毕生所学之传承,便都留於你。”
一位圣者的毕生所学!
江临眨眨眼。
自己的圣血机缘,这么容易就到手了?
“江临,见过乾鸣圣主。”
江临躬身行礼。
这些前辈放出都是为了抵御黑暗邪族才陨落的,后辈修士行礼是理所应当。
“江临是吧。”
少年笑眯眯的打量著江临。
“看到那刺穿黑纹青年的长剑没?我此生所留传承,尽皆都封存於那长剑中。”
“那黑纹青年乃是我当初镇压的邪族之人,如今三千多年过去,已被彻底磨灭。”
“去吧,拔下那长剑。”
“便可获得我乾鸣之传承。”
少年老神在在的说著。
江临再次行礼后,也是缓步走向那两尊雕像,手掌伸向长剑。
握住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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