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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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连自己都不爱,更不懂得爱人。”沈昭继续说著,“姐姐是欣赏你的画作,但也只是欣赏,她绝不会爱你。”
“不要说了!”
晏空一声怒吼,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上。
他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张著嘴,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困兽。
隨即抱著头,蹲了下去。
手指死死抠进头髮里,整个人蜷成一团,剧烈地颤抖著。
木屋里响起压抑到破碎的声音。
不是哭,是比哭更绝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內一点一点撕裂。
“不是……不是这样的……”晏空喃喃自语,“不是……”
他忽然猛地抬起头,眼神空洞而狂乱。
“砰!”
他的额头重重撞在墙上。
沈昭心头一紧。
“砰!”
一下又一下,不知撞了多少下。
晏空的额头抵著墙,血慢慢渗出来,顺著眉心流下,淌过鼻樑,滴在地上。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依然在撞,像是要把那些年所有的执念、所有的疯狂、所有的等待,全部撞碎在墙上。
终於,他停下来了。
蜷缩著,额头抵著墙,肩膀还在抖,可那颤抖越来越轻,越来越慢。
血顺著他的脸淌下,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木屋里很安静,静得只能听见他破碎的喘息声。
过了很久很久,晏空才慢慢抬起头。
眼神空洞。
目光慢慢落在沈昭脸上,看了很久很久,却像是根本没有看见她。
晏空的视线穿过沈昭,落在不知名的地方,又慢慢移开,最后落在那幅画上。
画上的少年还在暮色里站著,抱著画稿,望著远方。
那一点暖色,是他怀里唯一的温度。
晏空看著那幅画,看了很久。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疯狂,什么都没有。
“画送你了。”沈昭说著,慢慢站起身。
晏空依然没有动,也没有看她。
他死死盯著那幅画,好像人已经进入了画里世界。
沈昭往门口走去。
推门出去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晏空还蜷缩在那里,额头抵在墙上。一动不动,甚至没有呼吸的起伏。
沈昭知道他还活著,收回目光,推开门。
虞静姝正站在门外,刚才屋里那么大动静,她本想衝进去的。
因为没有收到沈昭的信號,虽然担心她出事,还是耐心等著。
现在看来,沈昭已经解决了。
“走吧。”沈昭说著。
枫叶还在落,溪水还在流。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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