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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你们离群海盗团的人吗？”哈林在诺尔娜的船上待了有一段时间，还是能认出一部分海盗的。
虽然喊不出名字，但至少会觉得眼熟。
“对啊，这傢伙是离群海盗团的。”诺尔娜呢喃著，將刀从尸体的胸口抽了出来。
她甩掉刀上的血，不由得皱眉：“这些傢伙的状態不太对劲。”
诺尔娜话音刚落，周围就又爬起了几个海盗。
他们之中，有诺尔娜手下的离群海盗团成员，也有老瞎眼带来的血眼海盗团的残党。
这些海盗站起来后，疯狂地寻找著什么，最终將视线定格在了诺尔娜跟哈林身上。
离哈林最近的一个海盗，身体已经有一半变成了海鰻的模样，下半身在地上拖行著。
“嗬啊啊啊——！”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猛地从侧面朝著哈林扑了过来。
哈林甚至没有回头，抽出背后的莽锋，直接就是一剑，將他扫飞到了墙上。
面无表情地將边上偷袭的海盗砍倒后，他便朝著诺尔娜说：“这些傢伙看上去全疯了。”
“是啊，全都疯了。”诺尔娜应了一声，也將扑来的海盗给杀了。
“你有什么头绪吗？”她一边警惕著不断围上来的海盗们，一边飞快地问道。
倘若只有老瞎眼那一伙人在攻击他们，诺尔娜倒还可以理解。
但问题是，现在就连她自己的手下，也像是见了仇人一样，疯狂地攻击著她。
哈林瞅了一眼自己跟诺尔娜，又瞅了那些身体已经畸变的海盗：“诅咒的问题？”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他那巨大的剑身，像拍苍蝇一样，將一个长著章鱼触手脑袋的海盗直接拍进了岩壁里，抠都抠不出来。
然后他飞快地瞅了一眼自己，又瞅了瞅那些身体已经彻底变成“海鲜自助餐”的海盗。
虽然诺尔娜身上也有一些变化，但她顶多是多了几片鳞。
“你看。”他说，“虽然你身上也有一些变化，但顶多就是多了几片鳞。再看看我，什么事都没有。”
“应该就是因为这个，我们被当成敌人了。”
“说起来，我在地面上就看到你们这些海盗杀红了眼。”哈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隨口补充了一句，“好像是被魔法影响了。”
当时就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烦躁和嗜血衝动，只不过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
“现在的情况可能也差不多。”哈林耸了耸肩膀。
这么一想，至今为止发生的一切都有跡可循。
所以这个宝库的主人，一边说要以和为贵，一边用魔法让人互斗？
“別走神了，还有很多没解决。”诺尔娜瞥了一眼表情微妙的哈林，唤了一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混乱的屠杀终於落下了帷幕。
“滴答—
—”
钟乳石上的水珠，落在了哈林的眉头上。
哈林抹掉了这一滴水珠后，疲惫地问：“我们到底杀了多少人跟虫子？”
哈林跟诺尔娜两人將周围疯了的海盗都杀了后，本想要摸索那些蜿蜒的小道。
可是他们没走几步，就有一些虫子涌了出来，似乎是不想他们继续前进。
那多得让人头皮发麻的虫子，在某种程度上比海盗还要难对付。
他们砍了半天，才走到了一个能喘息的地方。
“七八个人吧。”诺尔娜从容地说，“虫子数不清。”
她向来锐利的双眼里，也不可避免地透露出疲色。
昏暗的小道里，那股潮湿的味道让人难以提起精神。
在这压抑的气氛里，诺尔娜隨口问了哈林一句：“哈林小哥，你为什么要当冒险者？”
“为了赚钱养老。”哈林淡淡地回答道。
“哈哈哈！既然是为了赚钱，那不如来跟我当海盗吧？来钱更快！”诺尔娜笑了几声。
她又跟从前在船上时一样，鍥而不捨地发出了邀请，“我保证，待遇绝对比你当什么冒险者要好得多！”
不过现在还能討论这种话题，诺尔娜的心也是真的大。
“不可能。”哈林毫不犹豫地吐出了三个字，回答得斩钉截铁。
不管诺尔娜缠著他问多少次，哈林都能找出一百个理由不当海盗。
“那你为什么要当海盗？”哈林漫不经心地问。
“我？”诺尔娜先是一愣，她没料到自己会被反问类似的问题。
诺尔娜隨即便笑了几声：“哈哈哈！我的理由可跟你不一样。”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只是因为疯了，才会选择当海盗。”她意味深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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