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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凝竹恩了一声,不过依旧在怔怔地看著书画。
“白姑娘?”张泽忍不住唤了一声,“百川居士都死了几十上百年,生前未曾习武修道,即便是人物画像,也没有什么隱秘吧?”
白凝竹抬起眼帘,见到张泽靠近立刻把书画卷了起来。
“没事。”
她淡淡的回应一句,换了一册书籍继续翻阅。
张泽也不好追问,只是无奈地摇摇头,接著走到后院杂草丛生的角落,里面有一口半掩的枯井。
他从储物袋里接连取出二三十具尸体。
然后动作麻利的把尸体全数扔进枯井中。
尸体落入井底却没有任何声音,仿佛是无底深渊。
但片刻后,却有浓郁的雾气从井里散发,不断翻涌著,却没有扩散出破庙后院的方寸之地。
张泽鬆了口气,转身对白凝竹道:“再过一会儿,我们就能进入鬼船,只要鬼船完成蜕变,便可以想办法让它白天仍然存在————”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脸色剧变。
只见雾气变得不同寻常,不再是缓缓升腾,而是如同具有生命般主动朝著院落外延伸。
就像是在迎接某位存在的到来。
“谁?!!”
张泽低喝一声,瞬间运转劲力,目光死死盯向雾气。
白凝竹也眉头微皱,收起书籍周身白斑蔓延。
在两人戒备的凝视中,雾气匯聚的前方,一个身影一步步从更深的夜色里走来。
对方通体笼罩在一层不断扭曲蠕动的黑烟中,七八道面目狰狞的恐怖轮廓围绕著挣扎。
脚底出现一道恐怖至极的阴影,三臂三目如同仙神。
张泽莫名的有些熟悉,不过印象中,李治在鬼船的异象远远没有此人可怖,令人毛骨悚然。
隨著身影的靠近,雾气欢呼雀跃,温度也在骤降。
不等张泽和白凝竹做出更多反应。
砰!砰!
两声沉闷巨响同时传来,地面都微微震颤!!
身影左右两侧凭空落下两尊形態威严的彩陶塑像,小心翼翼护著李治,带来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金蕎大士像?天师道的授籙道士?!!”
张泽脸色难看,声音都有些乾涩。
湖州似乎只有黄梁君一脉作乱,不对,近日又多出个白玉京一脉,金蕎大士像从何而来?
紧接著,张泽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
只见身影在两尊天师像的护持下,肩头凭空多出一个约莫两岁大小的孩童。
孩童皮肤通红,赤著双脚,轻轻晃荡著小腿,嘴里正用稚嫩却跑调的嗓音,哼著一首童谣。
“月娘娘,掛树梢,娃娃哭,娘亲笑,开开门,迎客到,吃光光,长高高————”
童谣在死寂的夜里迴荡,配上此情此景足以嚇死人!!
“走!快走!!”
张泽倒吸一口凉气,连退数步,准备退出破庙。
然而,当他下意识看向白凝竹时,却发现后者再次取出那捲百川居士的人物画像。
白凝竹就著微弱的月光,目光在画卷与身影之间来回对照。
“白姑娘?!”张泽急道。
白凝竹嘴角露出笑意,接著斩钉截铁说道。
“李治。”
张泽闻言,瞳孔骤然收缩,接著身影穿过雾气。
“张哥,白官人,许久未见。”
李治来到两人面前,露出的脸庞虽然略显陌生,不过声音能明显听出正是李治本人。
“不必惊慌,你们也知道我是阴邪之友。”
“哼哈二將。”
李治唤出两尊天师像的名谓,哼哈二將强行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然后学著李治招了招手。
明明是尸体所化的阴邪,却莫名透露出几分憨厚。
“还有——我乖儿子,应该算是鬼船灵性所化吧。”
血婴最近明显吃得不错,否则也长不成孩童模样,隨即歪著头好奇的打量著张泽两人。
张泽张了张嘴,意识到自己挖尸投餵的便是血婴。
嘶。
他感觉李治对於阴邪的吸引力远超想像,已经不是什么护不护道,甚至都处成一家人了。
白凝竹点头示意,神经大条到没有丝毫惧意。
李治开口说道:“別在外面站著了,都进鬼船吧,如果没有吃东西的话,我身上还有些乾粮。”
他很好奇鬼船如今的结构,如果白天也能留人,正好在船上服用病丹衝击內功开窍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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