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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於,她的目光定格在一处,那里有一道从岩壁高处垂下的冰瀑,冰层晶莹,隱约可见其后方岩壁顏色较深,与周围不同。
更关键的是,冰瀑底部的积雪有融化的痕跡,升起一丝白汽。
“是温泉眼的水汽!”阿史那眼中一亮,率先攀上。
她用匕首小心地凿开冰瀑边缘较为脆弱的部位,露出后面一个黑黢黢的狭窄裂缝,果然有温热潮湿的气息从中涌出。
“是这里!”三人精神一振。
杨博起当先,侧身挤入裂缝,阿史那紧隨,莫三郎断后。
进入裂缝数丈后,空间稍宽,变为一条向下倾斜的狭窄甬道。
甬道內温暖潮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岩壁湿滑,布满墨绿色的苔蘚,脚下是湿漉漉的碎石。
正如阿史那所言,这是一条废弃已久的古老密道。
前行不过百余步,便遇到第一处坍塌,巨大的落石几乎堵死了去路,只留下上方一道狭窄缝隙。
杨博起示意噤声,侧耳倾听,確认对面无异常后,才与莫三郎合力,小心將几块关键碎石移开,勉强清理出一个可供爬行的洞口。
洞內不时有受惊的毒虫窜出,皆被杨博起以“厥阴指”隔空点杀。
甬道两侧,开始出现模糊的壁画。
壁画风格极为古老,描绘的不再是单纯的火焰与星辰,而是一些更加抽象的场景:扭曲的人形在火焰中舞蹈,奇异的生物环绕著发光的门户,星辰的轨跡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变形……
阿史那看著这些壁画,脸色愈发凝重,偶尔会低声解释一两个她认识的古符文。
更令人警惕的是,在一些转角处,发现了早已锈蚀的古老机关陷阱,有翻板、落石、毒矢发射孔。
多亏莫三郎这位机关大师在前探路,凭藉丰富的经验和敏锐观察,一一识破並小心绕过。
阿史那对其中几种结合了西域古老巫术原理的连环机关也有所了解,提供了关键提示。
途中,他们不止一次发现了近期有人通过的痕跡:一块被踩碎的发光菌类,一处岩壁上新鲜的刮擦痕,甚至在一处相对乾燥的角落,发现了几粒未完全腐烂的乾粮碎屑,以及一小截非中原也非西域常见布料的丝线。
这证实了阿史那的猜测,近期確实有人通过此密道进出过。
密道蜿蜒向下,空气越来越闷热,硫磺味中开始混杂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气息。
地势也变得更加复杂,岔道增多,全赖阿史那脑中那份残存的家族记忆指引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
洞穴呈不规则的漏斗形,上方有狭窄的天光裂隙透下,但光线被洞中瀰漫的粉红色雾气扭曲,显得光怪陆离。
洞穴中央,是一个不断翻涌冒著气泡的暗红色水池,池水粘稠,散发出铁锈与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更有一股令人头脑发晕的香气从池中蒸腾而起——正是“血池”!
池水温度极高,热气与那粉色雾气混合,让整个洞穴视线扭曲,温度骤升。
而在血池周围的岩壁上,镶嵌著无数块能自行发出微弱幽光的奇异矿石,这些矿石的排列並非天然,而是构成了一个庞大而诡异的复杂图案!
图案与血池的气息相连,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能量场。
三人一踏入洞穴,便觉心头莫名烦躁,气血浮动。
“小心!这雾气不对劲,矿石排列是古阵!”阿史那急声提醒,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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