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时间一点点过去。
冰窖內寂静得可怕,只有金针颤鸣与两人的呼吸声。
阿史那的脸色时而因火毒发作而潮红,时而被冰窖寒气冻得发青。
杨博起全神贯注,对外界一切充耳不闻,眼中只有阿史那身上那一个个关乎生死的穴道与气机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更久。
阿史那体內肆虐的火毒终於被渐渐压制逼出,翻腾的气血也缓缓平復,微弱的心跳开始变得有力了一些。
最危险的关口,似乎过去了。
“呃……”一声极其轻微的呻吟,从阿史那口中溢出。
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睁开了眼睛。
初时眼神涣散茫然,隨即记忆涌回——圣物殿、萨比尔、斩首、重伤、逃亡……
“我……没死?”她声音嘶哑乾涩。
“有我在,你想死也没那么容易。”杨博起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疲惫。
他收回金针,又取出最好的金疮药,细细为她敷在每一处外伤上,並用乾净的布条包扎。
阿史那怔怔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侧脸,感受著身上伤口传来的清凉药力,还有体內那温暖而强大的真气,再看看周围这绝不可能属於人间的冰寒幽蓝世界……
劫后余生的庆幸、家仇得报的释然、数百年来家族苦难的沉重……种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瞬间衝垮了她所有的坚强。
“哇——!”她猛地扑入杨博起怀中,紧紧抱住他冰冷潮湿的衣袍,放声大哭!
哭声在冰窖中迴荡,带著一种疯狂的宣泄。
“死了,都死了……阿爹、阿娘、爷爷、叔叔……全都没了……就因为我家的血脉,就因为我们知道那该死的『门』的秘密……”
“呜呜,几百年了,我们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我甚至不敢用自己的名字……”
她哭得撕心裂肺,语无伦次,將脸埋在他胸口,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也灼烫著他的皮肤。
她诉说著家族被屠戮那晚的冲天火光与惨叫,诉说著长辈们临终前刻骨铭心的仇恨与嘱託,诉说著自己偽装成商贾、行走在仇敌阴影下的恐惧与孤独……
杨博起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抚著她剧烈颤抖的脊背。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这数百年的血海深仇,这深入骨髓的孤独恐惧,需要一场彻底的宣泄。
冰窖內,幽蓝的微光映照著相拥的两人。
极寒的环境中,却瀰漫著一种奇异的热度。
阿史那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抽泣,但抱著杨博起的手臂却丝毫未松。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眼中没有了平日的狡黠,只剩下全然的脆弱,以及一种在绝境中萌生的炽热情愫。
“好冷……”她无意识地呢喃,身体更紧地贴向他,汲取著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