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黑暗破茧·无天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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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牛贺洲最深处的黑暗之渊，亿万年不见天日的地底突然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喀嚓——

喀嚓喀嚓——

封死渊底的上古符文锁链一根接一根崩断，碎成漫天金粉。

盘在锁链上的佛门镇魔咒文逐个熄灭，原本禁錮魔罗的万年玄冰瞬间汽化。

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雾气从渊底翻涌上来，像有生命的触手，顺著岩壁往上爬。

所过之处，坚硬的花岗岩直接被腐蚀成飞灰，盘踞在渊底的千年妖兽连叫声都没发出来，就被黑雾裹住融化成了一滩黑水。

黑雾越聚越多，在渊口处慢慢拧成一个人形。

先是一双赤红色的靴子，然后是绣著暗金色魔纹的黑色僧袍，最后是一张兼具佛相庄严与魔性邪异的脸。

他的额头上刻著一点黑色的佛印，瞳孔一半是灿金色的佛光，一半是深不见底的漆黑，周身还飘著几缕若隱若现的红色绒毛，触碰到周围的空气就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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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天猛地睁开眼。

两道黑红色的光柱从他瞳孔里射出来，直接击穿了黑暗之渊上方的岩层，在地表炸出两个直径百米的巨坑。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无天仰天大笑，声音穿透岩层，响彻整个西牛贺洲。

“三十三年！佛门困了我三十三年！”

“如来，你没想到吧？我无天，回来了！”

他抬手轻轻一挥，整个黑暗之渊猛地一颤。

下一秒，这座存在了上亿年的地底深渊直接塌陷，所有的岩石、岩浆、残存的封印力量全都被他吸进掌心，化成一团黑红色的能量球。

无天捏碎能量球，能量顺著他的毛孔钻进体內。

他的气息瞬间暴涨，身上的魔纹亮得刺眼，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从今天起，西天诸佛，满天神佛，都要给我滚下神坛！”

“天地不仁，佛道不公。”

“我无天，便要掀翻这旧天，重立乾坤！”

他一步踏出，直接出现在西牛贺洲的高空。

天空瞬间变了顏色。

原本湛蓝的天幕裂开一道横贯千里的血色口子，黑色的雾气从裂口里面疯狂涌出来，很快就把半个西牛贺洲都染成了暗红色。

那些常年笼罩在灵山周围的金色佛光，一碰到黑雾就发出滋滋的声响，像雪遇到开水一样快速消融。

山脚下的一座小寺庙里，和尚们正在做早课。

木鱼声敲得好好的，突然就变了调。

原本念得整齐的经文，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哭腔。

修为低的小和尚盯著手里的佛经，看著看著眼睛就红了，心底的怨恨、贪婪、嫉妒种种负面情绪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凭什么方丈就能住最好的禪房？凭什么我就要天天挑水劈柴？”

“这些经文念了几十年，连个饱饭都吃不上，信佛有什么用？”

“杀了方丈，我就是主持！”

有个小和尚突然抄起手边的木鱼槌，狠狠砸向旁边的师兄。

血溅在佛经上，瞬间绽开一朵黑色的花。

越来越多的和尚失去了理智，他们扔掉手里的佛珠，红著眼互相廝打。

整个寺庙乱成一团，惨叫声、怒骂声混在一起，和无天的笑声遥遥呼应。

更远一点的城镇里，普通百姓也出了问题。

在街上走得好好的人，突然就拿起石头砸向路边的摊贩。

做生意的老板偷偷往食物里掺沙子，衙门的差役当街殴打百姓。

原本平静的城镇，不到半个时辰就变成了人间地狱。

无天悬浮在高空，冷眼俯瞰著脚下的乱象。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成千上万道魔念分身从他体內飘出来，化成一道道黑红色的流光，飞向四面八方。

这些分身一碰到生灵，就直接钻进对方的眉心，把心底最阴暗的欲望放大无数倍。

“恶吧，恨吧，怨吧。”

无天的声音传遍整个西牛贺洲。

“你们信仰的佛，救不了你们。”

“只有我，才能给你们真正的自由！”

他脚步一动，朝著灵山的方向飘过去。

沿途的山神土地刚想出来阻拦，无天只看了他们一眼，这两个连仙班都没入的小神直接浑身冒烟，惨叫著化成了飞灰。

更远处的半空，几个巡逻的护法神感应到魔气，提著禪杖就冲了过来。

“邪魔外道！敢在西牛贺洲撒野！”

为首的护法神怒喝一声，手里的禪杖甩出一道金色的佛光，狠狠砸向无天。

无天抬了抬眼皮。

他甚至没动手，只是周身的黑雾自动翻涌起来，迎上那道佛光。

嗤——

佛光碰到黑雾，瞬间就被吞噬得一乾二净。

无天伸出一根手指，对著那几个护法神轻轻一点。

“灭。”

一道黑红色的光线从他指尖射出来，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几个护法神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光线已经穿透了他们的胸口。

他们身上的佛衣瞬间变成了黑色，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手里的禪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直接化成了一堆枯骨。

枯骨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几缕红毛从碎骨里飘出来，顺著风飘向更远的地方。

无天收回手指，继续往前飘。

灵山就在眼前了。

大雷音寺，如来佛祖坐在九品莲台上，原本闭合的双眼猛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