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记忆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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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有求必应屋。
房间已经变成了一个完美的仪式场地:
圆形空间,直径约二十英尺,地面用不同顏色的砂石铺成复杂的法阵图案。
墙壁上镶嵌著发光的魔法水晶,提供柔和而稳定的照明。
房间中央有一个石台,上面摆放著格林德沃要求的材料:
月光草精华在一个水晶瓶中泛著银辉,凤凰羽毛闪烁著金红光芒,独角兽毛髮洁白如雪,还有一块拳头大小的透明水晶,悬浮在石台上方,缓缓旋转。
西弗勒斯已经在地面上完成了东方五行阵法的布置。
五个方位分別摆放著代表金、木、水、火、土的魔法材料:
一块陨铁、一节生命之树的枝条、一瓶取自黑湖最深处的湖水、一朵永不熄灭的魔法火焰、一块霍格沃茨地基的岩石。
格林德沃站在法阵的北方,闭著眼睛,双手在身前虚握,仿佛在调整空气中看不见的能量流。
邓布利多站在南方,魔杖轻点,一层层银白色的防护咒语像涟漪般从杖尖扩散,覆盖整个房间。
汤姆和纳吉妮站在法阵中央。
他们面对面坐著,双手相握。
纳吉妮维持著人形,但脸色苍白,汗珠从额头滑落。
维持这个形態对她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负担,但她坚持要在仪式开始时保持人的样子。
“准备好了吗?”格林德沃睁开眼睛,异色目光扫过所有人。
汤姆点头:“准备好了。”
纳吉妮深吸一口气:“开始吧。”
西弗勒斯走到东方方位,从怀中掏出几张黄符纸,上面用硃砂画著复杂的符咒。
他將符纸贴在五行阵法的五个关键节点上。
“天地定位,阴阳交感。”他低声念诵,咬破指尖,在每张符纸上滴上一滴血。
符纸开始发光,红色的光芒沿著地面的阵法图案蔓延,与格林德沃布置的西方法阵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东西方魔法融合的能量场。
格林德沃开始施法。
没有吟唱,没有咒语声,但他的双手开始做出复杂的手势,每个手势都在空气中留下银蓝色的光痕。
那些光痕逐渐匯聚,形成一个立体的、旋转的魔法结构,將汤姆和纳吉妮包裹在內。
“现在,”格林德沃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平静但充满力量,“放鬆,不要抗拒,让灵魂自然地流动。”
汤姆闭上眼睛,纳吉妮也闭上眼睛。
西弗勒斯启动了五行阵法。
五种顏色的光芒从五个方位升起,在房间中央匯聚,形成一个五彩的光茧,將汤姆和纳吉妮完全笼罩。
邓布利多的防护咒语收缩,变成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银白色薄膜,紧贴在光茧外。
然后,仪式真正开始了。
汤姆首先感觉到的是温暖,一种从灵魂深处涌起的、令人安心的温暖。
那温暖来自他与纳吉妮相握的手,来自他们之间那个存在了两年多的血契。
然后,温暖变成了流动感。
像是一条温柔的河流,从纳吉妮那边流向他,带著她的气息,她的存在,她的……一切。
记忆开始涌现。
不是像看书一样的旁观,而是真正的、第一人称的体验。
汤姆看到自己是一个小女孩,在热带丛林的村庄里奔跑。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空气湿热,远处传来族人的歌声。
那是纳吉妮最早的记忆,她还是人类时的记忆,纯净,快乐,充满生命力。
然后画面突变。
黑暗,笼子,鞭打声。
一个马戏团,她被关在笼子里展示,人们指著她大笑,扔来腐烂的食物。
恐惧,羞耻,绝望。
然后是克雷登斯,那个同样被关在笼子里的男孩,眼神空洞,但偶尔会看向她,眼睛里有一丝理解和同情。
他们不说话,只是隔著笼子对视,在彼此的眼睛里寻找一点人性的微光。
再然后,格林德沃出现。
那个金髮的、英俊的、眼神狂热的人。
他对克雷登斯说话,声音充满诱惑,承诺自由,承诺力量,承诺归属。
纳吉妮在笼子里嘶吼,警告克雷登斯不要相信,但克雷登斯太渴望了,渴望到愿意抓住任何递来的稻草。
然后是分离。
克雷登斯跟著格林德沃离开,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眼神复杂——有愧疚,有决绝,有对未知的渴望。
纳吉妮独自留在笼子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感觉到某种东西在心里死去。
汤姆在意识中哭泣。
为那个小女孩,为那个失去一切的少女,为那个眼睁睁看著唯一的朋友走向深渊的女人。
然后,更黑暗的记忆涌来。
血咒发作时的痛苦,身体扭曲变形时的撕裂感,人性一点点流失时的恐惧。
她看著自己的手缩回身体,看著镜子里的脸长出鳞片,看著自己的思想逐渐被野兽的本能侵蚀。
然后是漫长的流浪。
作为一条蛇,在森林里爬行,躲避巫师和麻瓜的追捕,靠著捕食小动物生存。
夜晚,她会梦到自己还是人类,醒来时发现还是蛇身,那种绝望几乎让她想结束一切。
直到遇见西弗勒斯和汤姆。
那个在禁林边发现受伤的她的男孩,用不熟练的治疗咒语帮她处理伤口,给她食物,用平等的语气和她说话——不是对宠物,不是对怪物,而是对一个平等的存在。
然后是友谊,信任。
那个血契,汤姆毫不犹豫地说“从今以后,我们共享生命”。
然后是霍格沃茨,有求必应屋,温暖安全的休养,朋友们每天来看她,给她带书,和她说话,让她感觉自己还是一个人,一个被关心、被珍视的人。
纳吉妮也在经歷同样的记忆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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