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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仔骂了一声,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他一脚踢开路边的一个土堆,想找点趁手的砖头防身。
土块散开,露出一叠东西。
那是早就发黄髮脆的纸钱,圆形的方孔纸钱,还有半烧不烧的黄纸,压在土底下不知道多少年了。
这一脚,把所有人的魂都踢飞了一半。
周围瞬间安静得可怕。
“浩哥…咱回吧。”益达带著哭腔:“这地方不对劲,真的。”
我也觉得差不多了,装逼得有个度。
刚要转身。
“行,撤。”
一直拿著手电乱晃的陈涛,突然喊了一声:“等会!”
“那是啥?”
光束穿透了废墟的黑暗,照向了更深处。
在那片断壁残垣的尽头,竟然有一条极窄的野路,蜿蜒著通向后面的大山深处。
那路两边杂草有人高的。
在那野路的深处,在那漆黑的山林边缘。
亮起了一团火光。
不是刚才我看到的那种一闪而过的磷火。
而是一盏灯。
一盏惨澹,在风里摇摇晃晃的灯。
正顺著那条野路,一点一点往我们这边飘过来。
“我操!”
“跑!快跑!”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什么男人的尊严,什么探险精神,全他妈见鬼去了。
大家转头就跑。
真正的屁滚尿流。
我反手一把抓住小霜的手腕,拽著她往回狂奔。
在乱石堆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好几次差点摔倒。
她的手冰凉,全是冷汗。
一路冲回磨坊。
砰的一声。
陈涛和黑仔合力把那扇破门关上,益达更是手忙脚乱的搬过一块大石顶在门后。
“呼…呼…”
屋內全是粗重的喘息声。
大家背靠著墙壁滑坐下来,一个个脸色惨白,惊魂未定。
小霜被我拽了一路,这会正弯著腰大口喘气,几缕髮丝贴在汗津津的脸上。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把手抽了回去。
“那…那是人是鬼?”黑仔问。
没人回答。
屋里只有篝火毕剥的声音。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大家的心跳刚稍微平復一点。
门外却忽然响起了声音。
沙…沙…沙…
像是布鞋底摩擦在碎石地上的声音。
很慢,很沉。
每一步都踩在了我们心坎上。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盏灯,过来了。
它走过了那片废墟,走过了野草小径,此刻…就在磨坊外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益达更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动静。
那个脚步声停下了。
就在门外。
仅仅隔著一扇千疮百孔的破木门。
我感觉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但我这人有个毛病,越是这种时候,那混不吝的劲越压不住。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这装神弄鬼。
我咽了口唾沫,轻手轻脚站起来,想往窗户那边凑。
衣角一紧。
小霜拉住我,冲我拼命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恳求和恐惧。
那意思是:別去,求你了。
我拍了拍她冰凉的手背,用口型回了一句:没事。
轻轻挣脱开她的手,屏住呼吸,一步步挪到窗户边。
窗户是用旧报纸糊的,正好破了个洞。
我凑过去,眯著一只眼往外看…
此时此刻,外面的月亮正好从云层里钻出来了,洒下一片惨白的光。
也就是这一眼,让我头皮炸开。
只见那个白天见过的,浑身散发著死气的老头。
此刻正佝僂著腰,站在磨坊对面的破院子门口。
他手里提著一盏白纸糊的灯笼。
那种只有出殯才用的白灯笼。
灯笼里幽幽的烛火,照得他那张乾瘪的老脸像张人皮面具。
他胳膊上挎著个竹篮子,里面装满了东西。
我看得真切。
那是一篮子黄纸,还有几双只有死人才穿的小鞋。
他没看我们这边,而是正对著那间破院子,慢慢把手里的纸钱往天上撒。
漫天飞舞的纸钱里,老头缓缓回头…
我猛地后退一步,浑身的冷汗浸透了衣衫。
操你大爷!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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