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不仅是我们,就连国豪、李飞那几个死对头,也没再端著架子。
平时我们在学校里互相看不顺眼,但这会,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穷山沟里,大家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
谁也没喊累,谁也没嫌脏。
最猛的还是哑巴。
到了地里,他那就是台人形挖掘机。
鞋也不穿,光脚踩在满是碎石的烂泥里,裤腿卷到大腿根。
那锄头挥得,虎虎生风。
一看就是从小干惯了农活的。
比起我们这种只会用蛮力的,他每一锄头下去都有讲究,既省力又出活。
“操,哑巴你慢点!”
黑仔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点子:“別显著你了,兄弟们,冲啊!”
“冲!”
一群半大小子,在这个荒凉的山谷里,嗷嗷叫唤著。
像是要把心里的愧疚,把对这个诡异村子的恐惧,全通过汗水排出去。
本来计划干三天的活,硬是被我们这帮打了鸡血的生力军,不到两天给平了。
最后一铲子土送上田埂时。
我腰都要断了。
两条胳膊都不是自己的,酸胀得连抬都抬不起来。
所有人都毫无形象的瘫在田埂上。
一个个全是泥猴子。
大家互相看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就笑了。
满脸黑泥,只有牙是白的。
看著那条被清理通透的水渠,看著浑浊的水哗啦啦流进乾裂的田地。
我从兜里掏出烟盒,给周围的兄弟散了一圈。
那种感觉,真他妈爽。
日头偏西。
一辆板车吱吱呀呀推了过来。
“喝水啦!喝水啦!”
小玉和小霜几个女生跟在车后面,手里提著热水瓶和粗瓷大碗。
推车的是个生面孔的小姑娘。
看起来比我们还小几岁。
扎著根粗黑的大辫子,发梢焦黄,那是典型的营养不良。
身上穿著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的確良衬衫,袖口补了一块布,针脚细密。
虽然旧,但很乾净,一点褶子都没有。
她不像城里的姑娘那样白净。
皮肤是那种常年被日头晒出来的健康小麦色。
但这姑娘长得真耐看。
不是那种第一眼惊艷的美,而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是路边顽强开出来的野花,带著勃勃的生机和野性。
“大家辛苦了。”
小姑娘有些侷促,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才敢拿起水瓢给大家盛水。
“这谁啊?”黑仔碰了碰我的胳膊。
“村里的。”我喝了一大口凉水,沁人心脾,昨晚正是她告诉我们村里的孩子不会普通话。
小玉介绍道:“叫她小李就行,是村长老李家的小闺女。”
一群平日里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的牲口,这会一个个也斯文起来。
“谢谢啊,妹子。”
“这水真甜,比矿泉水好喝多了。”
益达这孙子最不要脸,端著碗凑过去:“妹妹,你这辫子真好看,谁给你扎的?”
小李被他看得脸都红了,低著头不敢说话,只是不停的给大家添水。
大山深处的羞涩和纯朴啊。
晚饭。
昨晚那头惨叫的猪,变成了盆里的杀猪菜。
虽然没有精细的佐料,就是大锅乱燉,但干了一天活之后,那就是他妈的人间美味。
我正埋头苦干,忽见村长端著大海碗走了过来,叫住了正在帮忙盛饭的小李。
“妮儿啊,这碗好的,给西头磨坊老沈送去。”
村长说著,又往碗里夹了两块大肉。
小李点点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碗,转身走向夜色。
老沈?
我嚼著肉的动作一停。
那个提著白灯笼、眼神像死鱼一样的怪老头?
看著小李单薄的背影走向夜色,我鬼使神差放下了碗。
“我去看看。”
我也没管黑仔他们在后面喊什么,抹了把嘴,快步追了上去。
刚转过一个土墙角。
我脚步一顿。
只见在小李身后,还有个小黑影在偷偷摸摸地跟著。
是那个我要给糖却跑掉的小鼻涕虫。
“哎,妹子,等等。”
我喊了一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