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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和解?
晚上的电车压在铁轨上的声音和酒吧里面的爵士鼓一样规律而又密集。
白鸟並没有急著催促北野往下说,只是静静站在他身旁,盯著那个快要坍塌的木屋发呆。
木屋隨著他们越走越远而逐渐消失在黑夜当中,看起来就像是北野武早就已经走散的童年。
“央真。”北野忽然出声,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我小时候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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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鸟转过头,看著他。
此刻没有酒水,只有晚风。
不过看起来晚风似乎比酒精更加醉人。
“我有兄弟。”北野的嘴角扯了一下,“我们家穷得要命,几个孩子挤在一条被褥里。冬天冷得要死,半夜冻醒,身子都发僵。她下班回来,先看被褥叠得整不整齐,再看鞋摆得正不正。只要有一点不合意,竹刀就落下来了。”
他说到这里,抬手在自己手臂上比了一下。
这看起来似乎比白鸟自己了解到的还要严格。
“有一次,”北野继续,语气冷硬,“我弟弟没写完作业。她没打他,打了我。理由很简单我是哥哥。哥哥要负责。”
白鸟轻声问道:“那你怎么办?”
北野冷笑了一声:“能怎么办?忍著唄。打完了,照样得去上学。走在街上,別人以为我眼神冷,其实是眼皮肿得睁不开。”
“在学校也一样。”北野把手插进口袋里,“老师看不起我们这种穷孩子。
我穿的裤子打满补丁,別人笑,我就打。结果挨训,再挨打。回家一进门,继续揍。就这样。”
白鸟央真从来都没有如此真实的了解过北野武,这甚至都要比他揣著北野武的生平研究来的细:“那时候,有朋友吗?”
“没有。”北野摇头,声音里带著讥讽,“谁敢靠近我?我全身都是刺。”
空气里静了很久。
“我记得有一年夏天。”北野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热得要死,屋子闷得像蒸笼。我睡不著,就跑到屋后的小河边。月亮照在水面上,我看著自己的影子,觉得特別陌生。那时候我才明白,大概一辈子都得靠自己了。”
“母亲也说过一句话。”北野忽然停顿,目光落在脚边,“她说,人情都是债。別人笑的时候,下一秒可能就是刀子。別指望谁帮你。”
白鸟轻轻呼出一口气,问:“所以,你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北野转头瞪了他一眼,冷冷打断:“像什么?冷脸?什么都不信?什么都要自己扛?对啊。要不是她,我早死了。可活下来,也就成了这副模样。”
白鸟没急著再问。他知道北野需要把话说完。
“央真,你知道吗?”北野低声笑了一下,“我小时候就想过离家出走。”
“没走成?”
“没钱。”北野耸了耸肩,笑容冷得发僵,“她就是这样的人。你没有一分钱,就走不掉。她不需要说什么,只要你一无所有,你就得留在这屋子里。”
白鸟转身望向那栋黑漆漆的老屋,老屋早就消失在黑夜当中,像是看见少年时代的影子被困在其中。
“后来我做梦。”北野的声音更低了,“梦见自己拼命跑,跑在街上,后面有人喊我名字。我快要断气了,回头一看喊我的还是她。”
了解过北野武的都知道这个傢伙和他母亲之间的关係,像是一对冤家。
即便是后世知道他母亲的用意,在这个时候看来,现在的两个人之间有的也只是不愿意诉说的埋怨罢了。
不过事情已经铺垫到了这里,白鸟倒是不打算继续让这两个人互相这么误会下去。
他换了一个问法的同时也换了一种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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