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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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实高。
比刚才那个里奥,高出一大截。
不愧是理察·克莱德曼的得意门生。
一曲弹完。
拉斐尔站起来,微微鞠躬。
台下,掌声响起。
但不算热烈。
学生们不情愿,但又不得不承认,这傢伙確实厉害。
老师们也频频点头。
理察·克莱德曼听著,微微皱眉。
拉斐尔的技巧,確实精湛。
但只有技巧,没有情感。
像一具华丽的空壳。
“该你了。”拉斐尔看向林墨,眼神得意。
“急什么。”林墨慢悠悠走到钢琴前,“让我先喘口气。”
“你该不会怕了吧?”拉斐尔嘲讽。
“怕?我林墨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林墨坐下,“我只是在想,弹什么比较好。”
“怎么,没准备好?”
“准备好了,但选择太多,不知道弹哪首。”林墨很苦恼。
“装,继续装。”拉斐尔冷笑。
“我没装,我说真的。”林墨想了想,“算了,就弹那首吧。”
“哪首?”
“《钟》。”林墨说。
“钟?”拉斐尔一愣。
“对,《钟》!看好了,什么叫真正的钢琴曲。”林墨活动了下手指。
然后,双手放在琴键上。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刚才那副轻鬆甚至有点玩世不恭的神情消失了,眼神变得异常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面前的钢琴。
他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將双手虚悬在琴键上方几厘米处,停顿了数秒。
这短暂的寂静,却奇异地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礼堂落针可闻。
然后,他的右手小指,以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轻盈动作,落在了高音区的一个琴键上。
“叮——”
一声清澈、透明、宛如银铃般的单音响起,余韵悠长,真的像极了一颗小小的、精致的铃鐺被敲响,声音在空气中微微震颤。
紧接著,不等这声余韵完全消散,林墨的左手在低音区,以一个沉稳而果断的和弦落下。
“咚——”
低沉、浑厚,仿佛一口古老的铜钟被轻轻叩动,声音带著共鸣,与刚才那声高音“银铃”形成了奇妙的时空对话。
高与低,清亮与浑厚,瞬间勾勒出“钟”的层次感。
但这只是惊鸿一瞥的前奏。
真正的风暴,在下一秒骤然降临!
林墨的双手,突然化作了两团模糊的光影!
快!
快到极致!
右手指尖在高音区跳跃、翻滚,一连串晶莹剔透的、颗粒分明的音符倾泻而出,不再是单音,而是华丽到令人目眩的快速音群。
这些音符精准地模仿著大小不一、音高各异的铃鐺被连续敲响,叮叮咚咚,清脆密集,如同洒落一地的珍珠,又像阳光照射下破碎的水晶帘幕!
难!
难到变態!
几乎同时,他的左手並没有閒著,而是在中低音区奏出了稳健而富有弹性的伴奏音型,与右手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快速跑动构成了復调对位。
这要求左右手拥有绝对的独立性和控制力,仿佛两个完全不同的大脑在指挥。
而这,仅仅是开胃菜。
“轮指!” 台下有钢琴系的学生失声惊呼。
只见林墨的右手,在某个极高的音符上,用3、4、5指以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速度循环弹奏同一个琴键,发出连续不断、均匀到可怕的同音重复,模擬出钟声敲响后那持续不断的、震颤的余响。
这需要指尖极高的敏感度、独立性和耐力,力量多一分则声音炸裂,少一分则声音模糊。
“大跨度跳跃!” 又一个学生捂住了嘴。
林墨的左手刚刚还在中音区完成一个和弦,下一瞬间,就像安装了弹簧一样,精准地、毫无过渡地“砸”向了低音区的另一个和弦,跨度超过两个八度!
紧接著右手又以同样非人的速度和准確度,从高音区“飞”到中音区。
这种大幅度的、频繁的跳跃,对演奏者的距离感、准確性和手臂的协调性要求是地狱级的。
一个不慎,就是按错音,或者节奏崩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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