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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蚕银丝一旦露面,就等於向所有暗中窥视的人宣布:东西在我这里。
到时来的就不只是一个虞茵,而是何家的雷霆之怒,以及其他所有闻腥而至的鬣狗。
但不交易?
背后送断手的人,以及戒指,就像两颗隨时会爆的雷,埋在脚下。不知道谁埋的,不知道为什么埋,甚至连引线有多长都不知道。
这种完全被动的感觉,比明刀明枪更让人窒息。
他不断判断和分析著对方的目的,似乎一切只是为了解决她脸上的那颗肉瘤。
一个女人脸上长著这东西,只怕比命还重要。
或者说,那东西本身,可能会蚕食她的命。
某个念头在张亮脑海涌起。
也许……不需要显露银丝。
他声音平静,甚至比刚才还要平静。
“如果我说,可能我能治好你脸上的那个,你怎么想?”
“……”
静。
死一样的静。
虞茵整个人凝固在那里,甚至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只有脸上的墨镜几不可见地轻微颤动了一下。
足足过了10多秒,她才哇慢开口: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依据是什么?”
虞茵追问,语速快了些“你见过我的脸?你知道那是什么毒?现代医学,何家秘传的医术,甚至一些隱世流传的偏方,我都试过。全部无效。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治她?”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也说了,你试过的方法全都无效,哪怕在我这里只有1/100万的机会,以我估计你都会心动,甚至…答应!”
一针见血!
精准判断!
虞茵有著生意人的敏锐,而张亮有著縝密的思维,他反向出刀,反是一下子扼住了虞茵的命脉。
隨即,张亮像虞茵一样拋出诱饵,以及交易的坦然:
“交易內容变更。你告诉我答案,我尽力想办法解决你的问题。治不好,我欠你一个等价的承诺。治好了,我们两清。”
虞茵没有说话。
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握紧。
墨镜后的目光,死死锁定张亮的脸,似乎在用她所有的经验和直觉,疯狂评估著这句话的可信度,以及交易的可执行性。
而有关张亮的资料在她脑海中飞掠:
从籍籍无名的ktv服务员到副经理,再一路杀至夜巴黎的总经理。
贺文章和马庆都倒在他脚下,聂子恆只待最后收网,白家被他逼迫的只能干看干隱著。
汤淑芬被他送了进去,如今成了搅动南城房地產风云的天元总裁。
还被寧家认可,成了寧家內士,上了橙色保护名单。
一切的一切,就发生在几个月內,每一件事几乎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但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这个男人,仿佛本身就是一个违背常理的“奇蹟”。
而她脸上的肉瘤,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奇蹟”。
凝固般的沉默之后,虞茵紧握的手一点点鬆开。
“你有多少把握?”她问道。
“丝毫没有把握,所以,这个问题没有多少意义。只能是你选择相信或不相信。”
张亮向靠在椅背里,將选择权再次推回。
又是沉默。
但这次,沉默中天平的权衡,已经开始倾斜。
“好。”
果真,没有逃出张亮的掌控,虞茵答应了。
张亮微微笑了笑,坐直了身体:“那么,告诉我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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