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劫下死生十二转,剑开九重一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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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云压下来了。
那不是云,是整片天塌了下来。
方圆万里的天空,此刻全黑了。
黑得看不见光,看不见影,只有那云层深处游走的暗红雷光,像一具巨大尸体的血管,还在跳动。
冰原在抖。
从边缘到核心,整片冰原都在抖。
那些万古不化的冰川,咔嚓一声裂开,裂缝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把冰原切成无数碎块。
那些冰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山,一座接一座地塌,轰隆隆的巨响震得人耳朵流血。
虚空碎了。
像一块巨大的镜子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裂纹从劫云中心向四周蔓延,蔓延到哪里,哪里的虚空就碎成一片一片。
那些碎片悬浮在那里,边缘锋利如刀,每一片里都映著不同的景象。
有的映著过去的冰原,有的映著未来的废墟。
厉无咎站在虚空碎片之间。
他的银白长发已经不再是银色,而是染上了一层暗红,那是从他眼角、耳孔、嘴角渗出的血染的。
那些血顺著髮丝往下淌,滴在虚空碎片上,瞬间蒸发成血雾。
一身白衣早就没了,只剩一身破烂的布条掛在身上,露出下面的皮肤。
那皮肤也不是正常的顏色,是一道道焦黑的裂痕,裂痕里不断渗出金色的血液。
血液流出来,又被雷光蒸发,滋滋作响。
但厉无咎还站著。
胸膛处,那颗噬心正在剧烈跳动。
咚。咚。咚。
每跳一下,那些焦黑的裂痕就癒合一丝,金色的血液就停止流淌一瞬。
但下一刻,劫雷又劈下来,又炸开新的伤口。
噬心已经不是当年那颗心。
它表面覆盖著一层银白色的月华,那是月的力量。
月华如水流淌,护著心臟不被劫雷直接劈碎。
月华深处,还有一点极淡的金光在闪烁那是復甦的绝情蛊,此刻已经完全融入噬心,成为它的一部分。
三物合一。
噬心、月、绝情蛊。
此刻它们是一体的,共同维持著这颗心臟的跳动,维持著这具残破身躯的生机。
劫云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不是雷,是更深的东西。
一只眼。
一只巨大的眼从劫云深处缓缓睁开。
那只眼是灰色的,灰得像死人的眼白,瞳孔是暗红色的,红得像凝固的血。
它盯著厉无咎。
那一瞬间,厉无咎感到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了。
过去、现在、未来,所有吞噬过的人,所有走过的路,所有想过的念头,全部暴露在那只眼下。
“净噬。”厉无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石头摩擦。
那只眼没有回应。
但它眨了眨。
就这一眨,天劫变了。
不再是雷。
是火。
黑色的火。
那些火从虚空中凭空出现,不烧肉身,只烧神魂。
它们钻进厉无咎的七窍,钻进他的伤口,钻进他的每一个毛孔,直接烧向元婴。
元婴惨叫。
那团被混沌气包裹的元婴,此刻剧烈挣扎,混沌气被黑火一层层烧掉,露出里面那张不断变幻的脸。
厉无咎咬牙,催动噬心。
心臟猛地一跳,一股灰濛濛的气流从心口涌出,与黑火撞在一起。
嗤!
两股力量相撞,识海剧烈震盪。
厉无咎七窍同时喷出金色的血,整个人晃了晃,险些栽倒。
但他撑住了。
黑火被灰气逼退,暂时消散。
但那只眼又眨了眨。
第二波来了。
不是火,是冰。
不是普通的冰,是法则凝成的冰。
那些冰从虚空中凝结出来,瞬间冻住厉无咎的双腿,然后向上蔓延。
大腿、腰腹、胸口、脖颈。
每冻住一处,那一处的血肉就彻底失去知觉,连痛都感觉不到。
那不是好兆头,那是法则在抹除他的存在。
厉无咎低头,看著那些冰。
它们冻住他胸膛的时候,停了下来。
噬心还在跳。
每跳一下,那些冰就裂开一道纹。再跳一下,裂得更深。第三跳,冰碎了。
厉无咎浑身一震,那些碎冰从身上簌簌落下,落进虚空深处。
他抬头,看向那只眼。
“就这些?”
那只眼没有表情。
但它眨了第三次。
轰!!!
天塌了。
整片天空,连同那片劫云,连同那只眼,全部向下压来。
那是整个天道的意志,要以最纯粹的方式,把这个胆敢挑战它的螻蚁碾成粉末。
厉无咎被压得弯下腰。
脊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骨头在断裂。
每一寸骨头都在断,从颈椎到尾椎,一节一节,碎成粉末。
但厉无咎没有倒下。
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头。
胸膛处,噬心猛地一跳。
那一跳,跳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都重,都狠。
咚!!!
一道灰白色的光芒从心臟中炸开,瞬间覆盖厉无咎全身。
光芒所过之处,那些断裂的骨头,那些焦黑的伤口,那些被法则抹去的血肉,全部开始逆转。
时间,在倒流。
厉无咎看见自己的脊骨一节一节重新长出来,看见那些焦黑的皮肤重新变得完整,看见那些流出的金色血液倒流回伤口。
三息。
仅仅三息。
他恢復了原状。
但那只眼也眨了眨。
天劫再次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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