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匈奴归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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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渐渐散去。

草原上到处都是燃烧的营帐、倒毙的战马、散落的兵器，还有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匈奴勇士。

空气里瀰漫著血腥味、硝烟味，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但那可怕的轰鸣声停了。

那些喷吐火舌的钢铁怪物，终於停了下来。

侥倖活下来的匈奴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有人跪在地上，朝著那座消失的小山的方向不断叩首。

有人抱著同伴的尸体，无声地流泪。

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站著，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浑邪王被几个亲卫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还活著。

身上有几处刀伤，是被溃逃的自己人撞倒时划破的，但不致命。

他挣扎著站起来，环顾四周。

他亲眼看到那团火光吞噬了大单于的身影，亲眼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草原雄鹰，在那一声巨响之后，彻底消失了。

“浑邪王……”身边一个亲卫颤抖著开口，“我们……我们怎么办？”

浑邪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能怎么办？

五万铁骑，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不到一半，而且已经完全丧失了斗志。

那些钢铁怪兽就停在不远处，黑洞洞的炮口对著他们，隨时可以再喷吐出那可怕的火焰。

而他们呢？

弯刀，弓箭，战马。

在这群怪物面前，这些曾经让他们横行草原的武器，就像小孩的玩具一样可笑。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浑邪王抬头望去，看到那些钢铁怪兽中间，缓缓驶出一辆钢铁怪兽。

它停在汉军阵前，顶盖打开，一个人探出半个身子。

玄色战袍，黄金甲冑。

汉武帝，刘彻。

浑邪王的腿忽然软了。

不是因为怕——虽然確实怕——而是因为，他终於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胜算。

他们傻傻地以为那是汉人虚张声势。

结果……

浑邪王深吸一口气，推开扶著他的亲卫，一步一步，朝那辆坦克走去。

“浑邪王！”

亲卫们惊呼。

他没有回头。

走到距离那辆坦克三十步的地方，他停住了。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缓缓跪了下去。

弯刀解下，双手捧著，高高举过头顶。

那是匈奴人表示投降的最高礼节——献刀请降。

“大汉天子在上，”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罪臣浑邪，率残部……请降。”

他顿了顿，把头深深地埋下去，额头贴著地面。

“从今往后，愿为汉臣，永不相叛。”

草原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侥倖活下来的匈奴人，看著他们的首领跪在那里，看著那高高举起的弯刀，看著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汉字大旗——

然后，一个接一个，他们也跪了下来。

先是几百人，然后是几千人，最后是上万人。

弯刀被解下，放在身前。

头颅低下，额头触地。

草原上，黑压压跪了一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反抗，没有人逃跑。

只有风声，和偶尔响起的压抑的呜咽。

刘彻站在坦克上，俯视著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得意，没有狂喜，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本来和匈奴斗，恨不得马上灭掉匈奴。

但真等到这一刻来临的时候，他不知道怎么的……就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

那个曾经在汉朝边境烧杀掳掠、让无数汉家儿女流离失所的匈奴帝国——

就这样，跪在了他的脚下。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身边的將领都有些不安，久到跪在最前面的浑邪王身体微微颤抖，以为这位汉朝皇帝要拒绝他们的投降，要把他们全部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