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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手中的剑锋划过脖颈时,摇曳的烛火映亮他最后的眼神。
没有不甘,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癲狂的解脱。
他低低地笑出声来,每个字都混著血沫:
“谁都…谁都別想再…困著我。”
若时光倒流,他绝不会伸手救下那对母女。
—
消息传到谢衍昭耳中时,夜正深。
荆苍站在门外稟报,话音落,室內静了许久,才听见谢衍昭淡淡一声:“知道了。”
声音里听不出波澜,仿佛只是听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床榻上,谢衍昭依旧靠著床头,胸前依偎著熟睡的沈汀禾。
她呼吸绵长,一只手无意识地攥著他的衣襟。
谢衍昭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自从沅沅有了身孕,许多从前不解的事,忽然就理解了些。
若是有一天,他的沅沅也含著泪,为他们觉得亏欠的孩子求一份保障。
他大概什么都会给。
莫说一道空白圣旨,就是要这半壁江山也不为过。
反正都是他们的身后事了。
从沈汀禾腹中孕育的生命,生来就拥有这世上最坚固的屏障。
这是他的私心,也是他毫无保留的偏爱。
谢衍昭抬眼望向窗外。夜色如墨,但遥远的天际线似乎已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
“一切都结束了。沅沅马上就要做我的皇后了。”
仿佛听见了他的话,沈汀禾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脸颊在他胸前依赖地蹭了蹭,蹙起眉头。
谢衍昭抚上她的发,声音柔得化不开:“怎么了,乖乖?”
“……想喝水。”她迷迷糊糊地嘟囔,眼睛都没睁开。
谢衍昭伸长手臂取过床头的温杯,小心地递到她唇边。
她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啜饮,喉间发出满足的细微声响。
喝够了,便又软软地瘫回他怀里,恢復安稳的呼吸。
谢衍昭轻轻放下杯子,忍不住低笑:“像只小猫似的。”
他环紧手臂,將这份温暖和重量更深地拥入怀中,满足地嘆息。
再次望向窗外时,眉眼间儘是睥睨天下的慵懒与霸气。
扰人的苍蝇已除,陪他的小猫玩的游戏也已落幕。
是该回宫了。
次日,谢衍昭前去处置益州后续事宜,沈汀禾得了半日閒,便在后院放起了木鳶。
谢衍昭离府前搜罗来的新奇玩意儿堆了满屋,她確实玩不过来。
自诊出有孕,他对她的看顾便严密到近乎囚笼。
若无他亲自陪同,她连府门都迈不出半步。
后院空阔,天际湛蓝。
沈汀禾握著线轮,看那彩绘的木鳶乘风而起,身后跟著寸步不离的青阑、青黛等一眾侍从。
沈汀禾正玩著,忽然瞥见远处月洞门下走过两道人影。
是元赤。而他身后,跟著一个身著素裙的陌生女子。
沈汀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疑惑地歪了歪头。
这府里竟还有她不知道的人?
“元赤。”她唤了一声。
元赤闻声驻足,转身便朝这边走来,那女子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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