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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路？”
“李明哲的思路错了。”陈野睁开眼，眼神变得锐利，“他认为要么沟通，要么对抗。但也许我们可以...谈判。”
“和偽神谈判？”赵锐难以置信。
“为什么不行？”陈野指向那些屏幕，“偽神想要数据，想要样本，想要观察。我们可以给它们——但不是无条件地给。我们可以设定条件：给我们安全区，给我们资源，给我们生存空间。我们可以成为...供应商。”
洛琳思考著：“你的意思是，用我们的数据和样本作为交易筹码，换取偽神的保护？”
“不止保护。”陈野说，“还要技术。偽神掌握著我们无法理解的规则知识，如果它们愿意分享，哪怕是碎片，也可能让人类找到在灰雾中真正生存下去的方法，而不是永远逃亡。”
这个想法很大胆，甚至疯狂。和神谈判，討价还价。
“但它们为什么要和我们谈判？”赵锐问，“我们只是蚂蚁。”
“因为我们有它们想要的东西。”陈野说，“而且，我们不是普通的蚂蚁。我是兼容性最高的实验体，你是罕见的机械-生命感知者，洛琳是顶级的规则分析师。我们是一个团队，一个...特殊的样本集。对观察者来说，观察团队互动比观察孤立的个体更有价值。对生命之织来说，赵锐的能力可能展示了生命规则的新变体。甚至终末之眼...它刚刚见证了『迴响』的诞生，那可能让它对生命与死亡的融合產生兴趣。”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我们可以提供定製化的数据和样本，每个偽神都有自己感兴趣的方向。而作为回报，它们必须遵守协议：不得直接伤害我们，不得强制干涉我们的选择，並且要提供约定的『报酬』。”
“这太理想化了。”洛琳摇头，“偽神会遵守协议吗？”
“我们可以用规则契约约束。”陈野说，“系统有契约功能，反抗协议解锁后，我可以修改契约条款。而且，稜镜设施...这可能就是李明哲留下的『谈判桌』。这个绝对规则的空白区域，可能是唯一能让人类和偽神在相对平等条件下对话的地方。”
三人討论了一个小时。最后，他们达成共识：尝试谈判。
但不是对所有偽神。先从观察者开始——它是陈野系统的源头，相对温和，而且最看重数据。如果能和观察者达成协议，就可能打开突破口。
陈野走向大厅中央。
“稜镜，我做出了选择。”
光人重新凝聚：“请说。”
“我要和观察者谈判。”
稜镜的光形波动了一下，似乎这个答案超出了预设范围。
“李明哲博士的预设选项中没有『谈判』。”它说。
“所以他是李明哲，我是陈野。”陈野平静地说，“你有联繫观察者的方式吗？”
“有。但这个设施的能量只够进行一次高维连接。一旦使用，设施將进入永久休眠。”稜镜警告，“你確定要这样做吗？如果谈判失败，你不仅失去了成为桥樑或武器的机会，还可能直接激怒观察者。”
“我確定。”
稜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么，请站到中央平台上。”
大厅地面升起一个圆形的平台。陈野走上去。
平台周围，六个几何体从中央结构中分离，悬浮在陈野周围，形成一个正六面体结构。几何体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释放出强烈的银白色光芒。
“启动高维连接协议...能量输出最大化...定位观察者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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