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三人行,必有一死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呜——汪!”
大黑压低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就要扑上去咬崔仁俊。
“大黑!趴下!”
金在哲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大黑的狗头,另只手死死捂住二黑的嘴筒。
他在背后疯狂地擼著狗,手指在狗耳朵后面特定的穴位上按压——那是郑希彻教过他的安抚手法。
“这两只狗也是捡的!流浪狗!怕生!特別怕生!”
金在哲对著崔仁俊解释。
崔仁俊不信。
但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再次袭来,大脑罢工。
加上树洞里光线实在太暗,
郑希彻被金在哲之前盖上的外套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轮廓分明的下巴。
金在哲就坐在他身边。
熟悉的安全感,让崔仁俊紧绷的神经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太累了。
太冷了。
连杀人的力气都被短暂封印。
他只能把那个躺在旁边的“路人”当成垃圾,
“在哲……”
崔仁俊虚弱地靠在了金在哲的肩上。
像只受伤的大猫,贪婪地汲取著可怜的体温。
完全无视了旁边瑟瑟发抖的小白,和咫尺之遥的情敌。
“好冷……抱抱我……”
树洞本来就不大,
狭小的空间里硬生生塞进去了三个大男人、一个整容脸、两只体型健硕的杜宾。
拥挤程度堪比早高峰的地铁。
但比起肉体上的拥挤,精神上的压迫更要命。
金在哲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错的决定,就是进了这个洞。
现在的局面是这样的:
左边,是正在高烧的郑希彻,大佬虽然闭眼,但霸道的龙舌兰,一点都没因为昏迷打折。
右边,是失血过多的崔仁俊,杀手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像块怎么甩都甩不掉的牛皮糖。
一边是火,一边是冰。
金在哲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打破脆弱的平衡。
他觉得自己不是在避雨,是在排雷。
“小白……”
金在哲用气音呼唤著角落里的队友,“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能把我换出去?”
小白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死死攥著价值连城的限量版手錶。
“哥,你撑住。”
“豪门恩怨,高端局,我这种青铜不配参与,我只要活著出去把表卖了就行。”
金在哲想把这货踹出去餵猪。
就在这时,情况开始恶化。
郑希彻的高烧让他陷入了梦魘。
他眉头紧锁,毫无徵兆地伸手,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扣住了金在哲的腰。
“唔!”
金在哲差点断气。
“別……鬆手啊大哥!”
金在哲试图掰开铁手,纹丝不动。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起了右边的不满。
崔仁俊虽然意识模糊,但对自己所有的东西——尤其是金在哲,有著病態的敏感。
感觉到身边的人正在远离,
原本闭著的眼睛费力的睁开条缝,
“我的……”
他低声喃喃,
半昏迷中伸出手,抓住了金在哲的另只胳膊。
用力往自己拽。
“在哲……別走……冷……”
惨剧发生了。
金在哲变成了拔河的绳子。
左边是大力神郑希彻,右边是执著鬼崔仁俊。
两股力量在他身上拉扯,差点把他送走。
“哎哎哎!断了!胳膊要断了!”
金在哲疼得齜牙咧嘴,翻著白眼看向树洞顶端並不存在的苍穹。
这特么是什么人间疾苦?
更糟糕的是,隨著两人的拉扯,两股原本就互相排斥的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开始了正面交锋。
龙舌兰与木质调,在空气中碰撞、廝杀。
金在哲感觉他的腿软了。
“別……別放味儿了……”
“你俩……能不能讲点公德心……”
小白看著眼前惊世骇俗的一幕。
中间的金在哲,正被两个极品左右夹击。
一个霸道地搂腰,一个病娇地拽手。
这场面,简直比他看过的狗血文都要劲爆。
小白颤抖著手,虽然手机早没了信號,他还是本能地举起,试图记录下这豪门伦理大戏。
“天吶……”
小白眼神里除了恐惧,竟然还有诡异的羡慕,“这就是顶级流量的快乐吗?左右为『男』?还是极品?我也想被……啊呸,我不配。”
他看了看那两个隨时可能暴走的男人,果断掐灭了作死的念头。
这种福气,还是留给二哈哥自己享受吧。
树洞里的气氛越来越焦灼。
金在哲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小白……”
金在哲求救,“借个肩膀……我要晕了……”
“哥,你晕吧。”
小白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晕了就不痛苦了,眼不见心不烦,我会记得帮你收尸的。”
*
西郊山脚。
进山路口,
几十辆改装的防弹越野把路堵成了贪吃蛇。
彪形大汉围成圈,
任凭雨水淋透,缩著脖子,像等待挨训的鵪鶉。
“哐!”
闷响从圆心传出。
紧接著是金属部件哀鸣的声音。
“谁干的?”
穿著限量涂鸦棒球服的男人收回脚。
他反戴著鸭舌帽,
皮肤细腻,五官精致得像橱窗里的娃娃,
看著顶多三十出头,眼尾的红痣,透著股男团主唱味儿。
此刻,这位“主唱”指著面前侧翻在泥里、后胎瘪了的重型机车,
“谁把我轮胎扎了?啊?说话!”
池滨旭一脚踹在排气管上。
“不想活了是不是?这可是我刚改完排气管的老婆!”
保鏢队长恨不得原地消失。
他战战兢兢地上前,
“先……先生。”
“雨太大,监测设备显示山上隨时有泥石流风险,路况不明……”
“所以你就扎我胎?”池滨旭漂亮的眼里全是刀,“经过我同意了吗?”
队长差点跪下:“家主……家主吩咐了,要是让您少了一根头髮,就把我们全扔去填海。”
“拿老郑压我?”
池滨旭气极反笑。
“长本事了啊,”
“我儿子还在上面,”
队长冷汗狂流:“小少爷吉人天相……”
“天相个屁!那臭小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山平了!”
保鏢筑起了无法逾越的人肉堤坝。
“让开!”
“先生!求您了!”
“家主下了死命令,不管您怎么闹,绝对不能让您上山!”
池滨旭反击,
“郑老头的话是圣旨,我的话就是放屁?”
池滨旭指著漆黑一片的后山,声音拔高,
“刚才有个不长眼的,电话里骂我是诈骗犯!还问我知不知道郑希彻穿多大裤衩!我不上去撕烂他的嘴,我『池』字倒著写!”
保鏢队长都要哭了,
池滨旭正要进行下一轮输出,口袋里传来架子鼓铃声。
原本囂张的气焰,在看到屏幕上【老古董】三个字时,像被针扎了的气球,瘪了。
他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
“餵~”声音甜度五加,附带撒娇的鼻音。
“在干嘛?在想你呀。”
旁边的保鏢队长低头看脚尖,大气不敢出。
听筒里传来低沉、威严,带著岁月沉淀的男声,:“闹够了?”
“谁闹了?”池滨旭委屈巴巴,“老公,他们欺负我,一群人围著我,不让我找儿子,还把我最喜欢的车弄坏了。”
告状告得行云流水。
电话那头嘆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別任性,那边危险,直升机已经在路上了,特勤组也过去了,你乖乖回车里睡觉,睡醒了,儿子就回来了。”
“可是……”
“听话,別让我担心。”
这七个字,精准拿捏了池滨旭的死穴。
池滨旭眼底的杀意散去,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嘟囔:“知道了,囉嗦,那你快点,要是儿子少根头髮,我就离家出走,”
掛断电话。
池滨旭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冷著脸,把手机揣回兜里,对著保鏢队长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听见没?回车!睡觉!別挡道,烦死了!”
保鏢队长如蒙大赦,立刻挥手:“快!护送先生回房车!留两个人守门,其他人全部带装备上山!”
保鏢迅速散开。
只留下一辆如钢铁堡垒般的防弹房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门口站著两个门神般的守卫。
房车內。
恆温空调驱散了潮气。
池滨旭把昂贵的棒球服脱下,隨手扔在沙发上,他走到车窗边,看著外面保鏢们远去的背影,
“老古董,我是答应你不闹。”
“但我没答应不去救人。”
外裤滑落。
里面竟然是一套战术衣。
池滨旭弯腰,从驾驶座底下摸出战术匕首,熟练地挽了个刀花,插进大腿外侧的绑带里。
紧接著,他又摸出两个指虎,套在手上。
抬头看了一眼车顶的天窗。
“咔噠。”
天窗锁扣弹开。
门口的两个保鏢正背对著房车,警惕地盯著四周的黑暗。
头顶上方,一道黑影滑出。
没有发出丁点声响。
池滨旭悄无声息地翻上车顶,借著雨声的掩护,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三米开外的灌木丛中。
落地无声。
他在草丛里打了个滚,卸去衝力,瞬间融入了黑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