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帅不过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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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
一阵轻微的闷响。
野猪身上多出好几个针管。
麻醉剂迅速生效。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猪哥,晃悠了两下,四肢开始不听使唤,轰然倒地,
只剩下雨声和直升机的轰鸣。
金在哲一屁股坐在泥水里,大口地喘气,
大批穿著战术背心的保鏢蜂拥而上。
一部分冲向树洞去救郑希彻,另一部分则是一脸惊恐地冲向池滨旭。
“先生!您没事吧!”
“快!担架!队医!先生腰伤復发了!”
金在哲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那群黑衣壮汉围著“漂亮娃娃”,又是撑伞又是递毛巾,
池滨旭被人扶上了担架,脸色苍白,傲娇依旧。
他抬手,指了指金在哲。
“把他给我带过来。”
“我有话问他。”
两个保鏢立刻走过来,一左一右,把金在哲从泥地里架了起来。
“哎哎哎!轻点!我是伤员!我是功臣!”
金在哲看著眼前的“病弱美人”,终於意识到不对。
这排场……
这长相……
这脾气……
还有这声音……
金在哲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在电话里自称“爸爸”,被他骂诈骗犯,还要到付歪脖子树的人……
不会就是眼前这位吧?
池滨旭看著金在哲,
“刚才在电话里,是你问我,知不知道郑希彻穿多大裤衩?”
轰隆。
天雷滚滚。
金在哲看著对方那张和郑希彻一点不像,但和电话里那个傲娇声音完全重合的脸。
终於反应过来了。
这特么是真·爸爸。
雨还在下,猪哥打著呼嚕,睡得安详。
池滨旭眼神睥睨,“老子天下第一”的囂张劲儿异常张扬。
金在哲大脑疯狂搜索要“如何跪得尊严且真诚”。
还没等他酝酿好情绪,
面前大杀四方的“3秒武松”,晃了晃。
精致的脸上,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直挺挺地砸了过来。
金在哲本能伸手。
入手绵软,轻如棉花。
抱著昏迷不醒的大佬,两手举高,十指张得大大的,生怕沾上一星半点的嫌疑。
“喂!爸爸!別碰瓷啊!”
金在哲扯著嗓子嚎,“我没动!他自己倒的!气晕不关我事!”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倒就倒?待机时间两分钟吗?”
保鏢队长连滚带爬的衝过来,
“先生!”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速效救心丸,又掏出红外线体温计,对著池滨旭的额头就是一枪。
“滴。”
看了眼读数,抓著对讲机就吼:
“一级警报!先生发烧了!39.8度!立刻通知医疗组!”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金在哲被挤出核心圈。
他看著暴力美人,被小心翼翼地送上飞机。
有人打伞,有人掏羊绒毯,把人裹成粽子,生怕吹坏。
小白捅了捅金在哲的腰眼:
“哥,这碰瓷技术,专业的,你以后遇到对手了,说倒就倒的本事,没个十年功底练不出来。”
金在哲没力气吐槽:
这就是豪门吗?
踹头猪就要进icu?
那他一晚上背著郑希彻翻山越岭、崔仁俊爬坑、跟野猪秦王绕柱跑了八百圈,是不是该原地立个碑?
直升机再次起飞,捲起狂风。
两个小时后。
郑氏私立医院顶层。
走廊尽头,
整层楼被封锁得密不透风,连只蚊子飞进去都要查验公母。
左边的特护病房躺著高烧昏迷的“恶婆婆”池滨旭,
右边的病房,躺著生死未卜的“祖宗”郑希彻。
金在哲作为全场唯一的嫌疑人、目击者兼自封的家属,正缩在长椅上瑟瑟发抖。
身上沾满泥浆的衣服扒了,换了身大两號的病號服,看著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屁孩。
“咔噠。”
左边的门开。
“医生,怎么样?”
保鏢队长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没……没有大碍。”
“池先生原本身体底子就……就比较特殊,加上淋雨受寒,情绪激动,又做了剧烈运动,导致旧疾復发引起的高烧。”
“只能静养……千万不能再让他生气,也不能让他动武。”
金在哲在角落里缩得更小了。
听听。
这就是传说中的“玻璃大炮”吗?
输出全靠吼,平a即大招,放完就回泉水掛机。
就在这时。
右边的病房突然传出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滴!滴!”
急促的节奏让人心跳加速。
护士满脸惊恐地推门出来,
“不好了!郑总醒了!但状態不对!镇静剂根本打不进去!”
“他的信息素……暴走了!”
还没等金在哲反应。
浓烈的龙舌兰,顺著门缝溢了出来。
霸道,辛辣,带著要將一切焚烧殆尽的侵略。
走廊里的几个保鏢脸色苍白,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这就是顶级enigma的压迫,仅仅是无意识的信息素泄漏,就能让普通人失去行动能力。
“完了……这是易感期紊乱引发的信息素暴走。”医生脸色大变,“快!封闭隔离!別让人靠近!”
保鏢队长急得团团转:“可是少爷还在输液!针头肯定被拔了!要出事的!”
所有人都在后退。
只有金在哲。
他蹲在角落里,不仅没觉得难受,反而……
有点舒服?
“那个……”金在哲弱弱地举手,“要不……我去看看?”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集中在他身上。
眼神里写满了:你是勇士,也是烈士。
医生抓住了救命稻草,上下打量了金在哲,看到他后颈上那个若隱若现的咬痕,眼睛一亮:“你是他的o?標记过的?”
“啊……算是吧?”金在哲心虚地挠头,
“快!你进去!”医生一把將金在哲推向充满危险的房间,
“只有你能安抚他!用你的信息素!让他冷静下来!”
“哎?等等!我也没经验啊!我不专业啊!”
金在哲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推到了门口。
门被打开条缝,然后——
“啪!”
金在哲被塞了进去。
空气粘稠得像胶水。
金在哲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烈酒缸里,
“那个……哥?希澈?祖宗唉?”
没人回应。
金在哲腿肚子转筋。
借著微弱的红光,看清了病床上的景象。
满地的输液管和被扯断的导线。
郑希彻坐在床边。
大半个胸膛裸露在外,肌肉线条隨著呼吸剧烈起伏,汗水顺著腹肌纹理滑落。
他垂著头,双手撑在床沿,手背青筋暴起,
不可一世的郑希彻?
此刻看著,竟有几分颓废的美。
金在哲试探著上前。
“那个……要不要喝水?还是……想上厕所?”
话音刚落。
床边的人动了。
郑希彻缓缓抬头。
金在哲本能地后退半步,
郑希彻茫然地盯著天花板的某处,眉头紧锁,眼神空洞。
金在哲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按照惯例,看见自己,早就开始冷嘲热讽,上手捏脸了。
怎么会这么静?
金在哲大著胆子,伸出手,在郑希彻眼前晃了晃。
左晃晃。
右晃晃。
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没反应。
郑希彻依旧盯著虚空,连睫毛都没颤。
“臥槽?”
郑希彻虽然看不见,
听觉,嗅觉,甚至是触觉,都在黑暗中无限放大。
他闻到了。
消毒水中,夹杂著熟悉的甜味。
“在哲?”
金在哲还没来得及回答。
一直像雕塑般不动的男人,出手如电。
“唔!”
金在哲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天旋地转。
下一秒。
他被拽了过去。
结结实实地扑进了充满龙舌兰的怀抱里。
郑希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灰濛濛的眼睛没有焦距,却准確地对著金在哲的方向。
他一只手扣著金在哲的腰,另一只手顺著金在哲的脊背向上,扣住了他的后颈。
用力往下压。
郑希彻把脸埋进了金在哲的颈窝。
金在哲动都不敢动。
“在哲……”
郑希彻低喃著他的名字,
金在哲边释放安抚信息素,
边考虑要不要给郑希彻一记手刀让他继续昏迷的时候,郑希彻忽然开口。
“为什么不开灯?”
金在哲大脑飞速运转,谎话脱口而出,
“停电了!”
金在哲理直气壮的抱怨。
“你是不知道外面的雨有多大!刚才几个大雷劈下来,把变压器都给劈冒烟了!全院停电!一片漆黑!”
“现在別说灯了,手机都没信號!”
“乌漆嘛黑,我担心你,摸过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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