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汉斯的学费与不睡觉的建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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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桥医院的行政楼大厅如今铺著义大利卡拉拉白大理石,光脚踩上去都嫌滑。
墙上那块因为评级而掛上去的“三级甲等”铜牌被扔进了库房,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巨大的、由钱解放用废弃晶片拼贴出来的《维特鲁威人》,充满了一种诡异的赛博美学。
孙立坐在那张从法国空运回来的路易威登定製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並不是万宝龙钢笔,而是一支普通的红蓝铅笔,正在一张a4纸上飞快地画著圈。
他对面站著以施密特教授为首的七个德国人。
这群汉堡大学医学院的高材生穿著阿玛尼西装,胸口却別著红桥医院那个类似“番茄酱泵”造型的院徽,表情像是在教堂里看见了摇滚乐队。
“五万欧元?”汉斯——那个曾试图买断生物墨水的迈奎总监,如今是施密特的助教,指著那张单子,“孙院长,这是抢劫。哈佛医学院的进修费也没这么贵。”
“哈佛教你用番茄酱泵做心臟手术吗?”孙立头也不抬,红蓝铅笔在“住宿费”那一栏又加了个零,“哈佛教你用两块钱的葡萄糖治吸血鬼病吗?这是技术壁垒费。嫌贵?隔壁省一院免费,出门左转,不送。”
施密特按住了要暴走的汉斯。
老教授盯著孙立,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拍在桌上:“刷卡。但我有个要求,我的学生必须有独立操作『红桥一號』的机会。”
“那是另外的价钱,叫设备磨损险。”孙立麻利地拿出pos机,“还有,你们那几套西装不符合红桥的企业文化。我们这里讲究『大巧若拙』,后勤部领白大褂去,每件租金五十欧。”
其实那些白大褂就是以前积压的库存,孙立让人在袖口绣了个金线logo,身价立马翻倍。
收完钱,孙立心情极好,甚至大方地请德国人喝了杯食堂特供的——板蓝根拿铁。
急诊科的自动门滑开,並没有发出声音,这里的磁悬浮轨道是钱解放亲自调校的。
进来的人没坐轮椅,也没躺担架,而是背著手,像个领导视察工作一样走了进来。
但这人的状態很糟。
眼袋垂到了颧骨,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整张脸呈现出一种长期缺氧的灰败色。
他走路的姿势很稳,稳得不正常,像是在用意志力强行控制每一块肌肉。
“林筑生。”张波小声在罗明宇耳边报出名字,“国內建筑界的泰斗,这栋金都广场最初的设计草图就是他画的。据说……他已经十一天没睡觉了。”
十一天。人类的极限通常是七天,超过这个数,大脑皮层会像融化的冰淇淋一样乱成一团。
林筑生走到分诊台,没掛號,直接掏出一张金卡放在檯面上,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我要睡觉。谁能让我睡著,这张卡里的五百万就是谁的。”
“失眠?”汉斯刚换上那件不合身的白大褂,急於在导师面前表现,“这也算急诊?给他两片佐匹克隆,或者静推一支地西泮。”
林筑生转过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汉斯,嘴角扯出一个神经质的笑:“德国人?哼。我在梅奥诊所静推过丙泊酚,麻醉剂量够放倒一头大象。结果呢?我的身体动不了,脑子却比白天还清醒。我听著监护仪响了一整晚,数了三万四千五百六十一次心跳。”
施密特皱眉。丙泊酚都无效,这意味著大脑的觉醒中枢已经彻底“锁死”了。
罗明宇放下手里的病歷,那是刚才林筑生进门时,通过红外热成像仪自动生成的体温分布图。
图上显示,林筑生的头部红得发紫,而脚底板却是一片冰蓝。
“心火独亢,肾水森寒。”罗明宇把平板扔给孙立(后者正准备计算五百万怎么入帐),“典型的『水火不济』。就像楼顶著火,地下室却结冰,中间的楼梯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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