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把酒祝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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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合马:“……”
江枫在旁边看著,忍不住笑出声。
其实他们感情挺好的。但是欺负阿合马,已经是这个团队雷打不动的保留项目了。
门铃最后一次响起。
江枫去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笑嘻嘻的脸。
九流坐在一个大箱子上,两条腿晃来晃去,冲他挥手:“虫老板,新年快乐!这是你的新年礼物,请查收!”
江枫看著她,又看看她屁股底下的箱子。
想立马关门,但还是忍住了。
“里面不会是能把我炸上天的秘密武器吧?”
他信不过假面愚者的人品。
“哎哟哟——”九流捂著胸口,做出心痛的神情,“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咱们好歹朋友一场,我在你那里,连这点信用也没有?”
“对。”
江枫面无表情地展开秩序之力,將箱子打开。
箱子里坐著一个人。
刃。
他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一尊被当成快递寄过来的雕塑。
天亮了。
刃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
“这个女人。聒噪。”
“喂喂餵——”九流笑著踢了一下箱子,“你什么意思啊?”
她解释起来。
原来是去罗浮整活,顺便帮公司做点事。结果被符玄提前堵了一手,让她帮忙送个“快递”。
“是我错怪你了。”江枫说。
“那可不!”九流从箱子上跳下来,从兜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递给他,“来,收下这个友谊的象徵。以后要相信我。”
江枫低头一看。
是一个真蛰虫玩偶。毛茸茸的,大眼睛,小翅膀,做得还挺可爱。
他接过来。
下一秒——
“嘣!”
一声闷响。
伤害为零,但炸了江枫一脸。
九流已经跳出去三米远,冲他吐舌头:“略略略——风紧扯呼!”
她消失不见了。
江枫站在原地,脸上掛著彩纸,摇头笑了笑。
他转身,看向从箱子里爬出来的刃。
“走吧,进去。”
刃点点头,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琪亚娜从房间里探出头,看见这一屋子人,眼睛亮了。
“哇——”她跳出来,“狼叔,刃叔,狐狸姐姐,姥姥,木叔,还有狐狸精——你们好!”
她一个一个指过去。
狐狸精……
江枫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九流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的,正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冲他挥手。
“你——”江枫愣住了,“你不是走了吗?”
“走了就不能回来吗?”九流眨眨眼,一脸无辜。
江枫看著她。
她可怜巴巴地回望。
“大新年的,”九流的声音变得又软又委屈,“你真的忍心让我一个人去面对酒馆那群顛佬吗?”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少女,被一群疯子追著跑,好不容易找到个避风港。
江枫沉默了三秒。
“……那好吧。”
他嘆了口气。
“你可以留下。”
九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但我盯著你呢。”江枫补充道。
九流用力点头,乖巧得不像话。
人终於来齐了。
凌依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道菜。年夜饭摆满了整张桌子,热气腾腾的,香气飘得到处都是。
阿合马在给凝梨倒酒,尾巴一直没停过摇。凝梨端著杯子,表情嫌弃,嘴角却弯著。
阮·梅在跟椒丘討论什么食材的药用价值,椒丘认真地听著,偶尔问一句,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
刃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茶。九流凑过去想跟他说话,被他一个眼神逼退,訕訕地缩回来。
但他的逼格到此为止,因为江枫把一块蛋糕糊上了他的脸。
至此,永劫剑客的復仇名单里又多了一位。
琪亚娜跑来跑去,一会儿给这个夹菜,一会儿给那个倒饮料,忙得不亦乐乎。
江枫坐在主位上,看著这一屋子人。
父亲常说,“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对朋友不要偷奸耍滑。”
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朋友做的够不够格。应该还可以吧?
窗外的烟花升起来了。星空被染成五顏六色,噼里啪啦的声音隔著玻璃传进来,有点模糊,但很热闹。
江枫端起杯子。
“来,”他说,“新年快乐。”
所有人都举起杯子。
“新年快乐——”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九流趁大家不注意,偷偷往江枫碗里夹了一筷子菜。江枫低头一看,是一小块虫型糕点。
他抬头看她。
她冲他眨眨眼,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江枫摇头笑了笑,把那块糕点吃了。
还挺甜。
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
屋里的人还在闹。
新的一年,就这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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