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尚有迴旋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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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势陡然狂飆，气浪翻涌如怒海倾覆，整片洪荒都在震颤呻吟。

两人身影隨之拉长、撕裂、化作金赤两道流虹，在虚空里反覆衝撞、缠绕、炸裂——像两条巨龙在混沌中绞杀，绘出一幅惊心动魄的天地长卷。

这方崩塌又重生的战场上，陈羽与如来佛祖的生死之搏，究竟会刻下怎样的传说？

谁將踏碎虚空登临至高？谁又將被洪荒吞没，再不留名？

“如来佛祖听罢，眉间微凝，慈悲眼底掠过一缕寒光，却仍声若清泉：“陈羽，斩断妄念吧。幻象迷眼，苦海无边，回头一步，即是莲台。”

陈羽唇角一扯，笑得冷硬如刀：“如来佛祖，你的镜花水月，照不进我的魂魄。我心已淬成玄铁，不摇不动，不悲不悯。”

话音未落，他悍然抡起手中金杵——剎那间万雷奔涌，紫白电蛇盘踞杵身，噼啪爆鸣，聚成一道撕裂天幕的雷霆巨柱。他眼神凛冽如霜，毫无迟滯，唯余孤勇与决绝。

如来佛祖见那雷势滔天，眼瞼轻垂，眉心微蹙，却仍掌托佛光，声沉如岳：“陈羽，执杖者易折，放手者得生。此刻收手，尚有迴旋之地。”

陈羽不答，足下一踏，大地龟裂，人已如离弦之箭扑出！

金杵挟万钧雷威劈空而至，一道刺目金虹横贯长空，雷暴轰然炸开，整片战场霎时沦为雷霆炼狱。

如来佛祖亦不再留力，头顶一轮金乌骤然跃升，慈容未改，神意却如山岳压境。

他横持金刚杵，梵音震霄，浩荡佛力如天河倒悬，迎向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雷鸣震耳欲聋，金光灼烧世界，洪荒八荒齐齐哀鸣。

两人交锋处空间寸寸剥落，法则崩解，气流狂啸如万鬼哭嚎。

陈羽面无血色，可双瞳却燃著不熄的火种，体內雷霆奔涌如怒江溃堤，似要將乾坤劈作两半；如来佛祖宝相庄严，佛光层层叠叠，如渊渟岳峙，稳稳兜住每一记雷霆重击。

这不是凡俗之爭，是意志对慈悲的叩问，是雷霆对光明的詰难，是洪荒苍穹之下最惨烈、最恢弘的一场宿命对撞。

结局如何？生死几许？答案，就在这尚未停歇的轰鸣之中。

“轰——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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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寸寸崩解，时间如薄冰迸裂，他们脚下的每一寸空间都在坍缩、湮灭、重归虚无。

此战早已凌驾於寻常大罗之上，纵使混元大罗金仙列席观战，亦无不色变屏息。

“陈羽，束手吧！今日若再执拗，必葬身於此！”

如来佛祖一声断喝，周身佛元沸腾如熔岩奔涌，头顶赫然浮起一轮皎洁明月，清辉洒落，亿万道佛光如利剑垂落。

与此同时，他掌中金刚杵上古老符文尽数亮起，迸射出刺穿三界的金色光矛，恍若一颗燃烧的星辰轰然坠世，威压滚滚，令天地失语。

陈羽面如古井，无悲无喜，仅握紧金杵，迎著那轮明月与万道佛光，悍然撞去！

“砰——！！！”

双杵相击，爆发出吞没日月的强光，整片天地瞬间失声、失色、失形，唯余一片刺目的白。

良久，死寂中忽闻闷雷滚动，紧接著那片虚空猛地炸开，乱流咆哮著倒灌而入，如巨兽张口吞噬一切。

那是两人搏命所余的余波，足以让半个洪荒化为齏粉，再无山河可依。

一道染血金影破空而出——正是如来佛祖。他袈裟焦黑，左肩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唇角蜿蜒淌血，可脊樑挺直如松，眼神灼灼，未减分毫。

陈羽踉蹌立於废墟中央，遍体鳞伤，皮开肉绽，半边额头血肉翻卷，露出森然白骨。

鲜血混著未散的雷芒，在他周身凝成一道猩红电弧，幽幽浮动，亮得骇人，也冷得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