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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景致截然不同:左侧是刺入云霄的雪岭,峰顶终年覆冰,银光凛冽。发源於此的条条溪流,如银蛇扭动,朝东北奔去,滋养北方沙原与东方丘陵,最终匯入浑黄咆哮的黄河。
右侧却是无边无际的瀚海黄沙,偶见绿洲草甸,三两匈奴牧人驱著羊群游荡其间,远远望见秦军旌旗,立马拨转马头,扬鞭遁入沙丘褶皱,只余一串蹄印被风迅速抹平。
这支大军沿著河西走廊这条命脉西进。对秦军而言,这条路不久前才走过一遍,再踏一次,並不费力。
不过所谓“十数万”,实则精锐不过七八万,其余多是辅卒:扛粮的、修械的、搭帐的、养马的……战时也能持矛列阵,捡些顺风仗打。
行了十余日,杨玄始终隨前锋同行。他虽已融合宋先神识,感知远超常人,可此前与悦萱二妖一场死斗,元气大伤,至今未復。
眼下他心中没底——罗马人真敢反,绝非莽撞。
百万秦军横扫六合的威势,他们不会忘;杨玄一人镇压西域诸国的狠劲,他们更不敢忘。明知秦军能千里奔袭,还敢掀旗造反,背后必有倚仗。
可那倚仗是什么?杨玄两眼一抹黑。
偌大帝国,疆域万里,消息传得比龟爬还慢。
比如埃及开罗若有急报,要递到咸阳,只剩两条路可走。
一条是陆路:自西奈半岛启程,横穿两河流域,攀越波斯高原,再折入西域腹地,继而东行,穿越河西走廊,最终抵达咸阳。
这条道,少说也得耗去整整一年光景。换言之,咸阳眼下收到的埃及战报,全是陈年旧闻;谁又敢断言,那边此刻没掀起惊涛骇浪?毕竟罗马与埃及近在咫尺,两家暗中勾连、联手搅局,绝非空穴来风。
杨玄一想到金字塔深处那场惨烈廝杀,脊背便不由发紧,额角渗出细汗。
若由他拍板,远在天边的埃及,早该果断捨弃——在航海技术尚不牢靠的当下,硬要跨洲调兵、千里奔袭,无异於拿国本去赌一把虚无縹緲的胜算,纯属蚀本买卖。
初征或许还能靠劫掠填平军费窟窿,可一旦转入长期镇守,再一味烧杀抢掠,根基必如沙上筑塔,顷刻崩塌。
退一步讲,就算收手不用强,单凭万里之遥的遥控治理,再加上截然不同的言语、礼俗、信仰与生活方式,早已在本地人心中埋下牴触的种子——统治成本高得嚇人,压根撑不了几年!
眼下虽靠著连年征伐带来的战利品,咸阳城日新月异,但放眼全国,民间对刀兵的厌倦早已悄然蔓延。
更棘手的是,大批战俘与財货涌入关中,使得关中百姓与关东庶民之间,迅速撕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贫富悬殊如云泥之別,朝野裂痕也隨之愈演愈烈。
杨玄曾在嬴政宫中閒坐翻检奏章,就屡见地方官吏密报此类隱忧——这绝非一日之寒,而是积弊已久。
討伐势在必行,但平乱之后,大可不必再沿用铁腕高压的老路。他心里早备著一套更圆融、更持久的治策。
项梁与项羽离开会稽郡后,渡过长江北上,沿淮水一路行至泗水郡,当晚便在郡城一家客栈歇脚。
此时,泗水郡街市上,正晃荡著一个三十出头、吊儿郎当的汉子,醉眼迷离,步履歪斜,嘴里还含混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叔父,外头吵吵嚷嚷的,像是有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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