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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雉起身就走。
不是恼,不是怯,是规矩压著骨头——她盯著一个男子赤膊的模样,哪怕只一眼,传出去便是吕家教女无方,女儿不知羞耻。
她心里未必真觉得失礼,可眼下吃的是吕家饭,穿的是吕家衣,连身边两个梳双髻的小丫鬟,都是吕公亲自挑的。
……
再说,自打刚才那一眼撞上项羽的肩胛骨,她心口便像揣了只扑稜稜乱撞的雀儿,至今没歇下来。
再过几日,便是父亲吕公大摆宴席的日子。初来沛县,总得跟泗水郡守、沛县令、本地豪强、世族耆老们热络热络。
纵然吕公与县令私交甚篤,这酒席该摆还得摆,而她吕雉,也得盛装出席,端坐父亲身侧。
她正抱著膝头髮愁:怎么才能把项羽也请进那场宴席?只要他露一手真功夫,父亲定会刮目相看;再由她在席间轻描淡写提一句“江东项氏之后”,父亲怕是要连夜修书去查族谱!
一想到往后夫君是那般高大挺拔、眉宇如剑的江东儿郎,她指尖便忍不住蜷紧,心跳声咚咚敲在耳膜上。
可左思右想,竟寻不出个妥帖法子——她身为待字闺中的吕家嫡女,岂能亲自登门相邀?太显眼,太失分寸。
遣侍女去?又怕那丫头嘴鬆手懒,敷衍了事;托人捎话?万一对方不信,反当是哪家玩笑,岂不更糟?
想来想去,终究一筹莫展,只得瘫在榻上,对著窗欞嘆气。
好在吕公宽厚,换作別家严父,早把她关进绣楼抄《女诫》了。
日头渐高,刘邦酒意微醺,与项梁天南海北聊得兴起,连项羽也换了身乾净短褐,搬条矮凳坐下,听两人谈兵论史。
“项籍兄弟,我瞅你方才舞那石磨,少说也有五百斤吧?”
刘邦晃著酒盏,眼睛晶亮,话里满是藏不住的艷羡。
奈何项羽初闯江湖,比起刘邦这个阅尽沧桑的老练人物,终究少了些城府,当下毫无保留地答道:“没到五百斤,容我琢磨琢磨……四百五十斤上下吧,轻得很!”
他笑得敞亮痛快,可那笑声钻进刘邦耳中,却像钝刀刮过骨头——只因刘邦这副身板,別提四百五十斤,哪怕拎起四十五斤的铁戟挥上几圈,怕也得喘半天粗气。
“咕嚕!”
刘邦乾笑著灌下一口酒,顺势接话:
“原来如此!敢问项籍兄弟,除了这与生俱来的神力,可还有別的门道?不必求你那般开山裂石,只要让我能护住自己,便心满意足了。”
人和人的命,有时就差在这口气上。
这一场酒席下来,刘邦早已从项羽嘴里撬出不少实话,连他楚国贵胄之后的身份都摸了个八九不离十。明知不该动心,可那点艷羡还是止不住地往上冒。
他出身寒微,也曾攥著拳头髮誓要闯出名堂,不甘心一辈子困在泗水郡沛县这方寸之地。他试过,败得乾脆利落。
一个既无书香门第、又无任何靠山的草根,在眼下这个连说话都得先报家世的年头,想要翻身,比登天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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