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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梁望著侄儿跃跃欲试的模样,摇头失笑,心里已然鬆动。
就这样,叔侄二人,被刘邦三言两语牵进了局。
其实按常理,刘邦倾慕吕雉,吕雉却心向项羽,他本该暗中拦阻,绝不会主动引项羽去见吕公。可一见项羽谈吐如刃、气魄似山,再对照自己粗布短褐、市井出身,他心头那点念想,便如薄冰遇阳,悄然化尽——不是不贪恋,而是不敢妄想了。
反倒是与项梁一番深谈之后,胸中沉寂已久的烈火,又噼啪燃了起来。儿女私情?且搁一旁吧。
顺水推舟,他乾脆领著两人,径直往沛县吕家宅院去了。
吕府原是本地豪绅的老宅,吕家自单父迁来,人口兴旺,无处安顿,索性一掷千金,整座买下。
单看这份手笔,便知吕家底蕴深厚,家资丰饶。
吕府正门前,人流如织。持帖者或携礼者,由朱漆大门鱼贯而入,衣饰虽未必锦缎加身,却个个青衫素净、绸袍挺括,从头到脚挑不出半点邋遢。
门侧迎客的僕役,躬身含笑,言语谦恭。而从两侧偏门挤进来的百姓,则多是粗麻短褐,脸上堆著憨厚笑意,目光频频往门內张望,脚下踟躕不敢靠前。
僕役们虽未驱赶,却只冷冷斜睨,唇角绷得笔直,连敷衍的客气都吝於施捨。
“这是……”
项羽望著这涇渭分明的一幕,忍不住开口。
刘邦嘿嘿一笑,踱上前去,拍了拍他肩头:“项籍兄弟,到底是年轻——这叫『分席』。”
“有请柬的,或是能当场掏出钱来的,才许进堂上落座;要是两手空空,就只能蹲在堂下,垫块蓆子凑合了。”
刘邦一边解释,一边在衣襟里翻来倒去,袖口扯开,腰带鬆了半截,摸了半天,连个铜板都没掏出来,惹得守门的吕家僕从嗤嗤直笑。
“哟——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刘季啊?我们家老爷可没递帖子给您,您吶,还是打道回府吧!”
话音未落,那僕从便伸手要搡他肩膀,手还没碰到,四周宾客已纷纷侧目,目光如针扎般刺了过来。
“呵……嘿嘿……”
刘邦乾笑两声,脸皮发烫,目光赶紧往项梁、项羽那边溜去。
“且慢——敢问一句,单人入席,须缴多少?”
项梁眉峰一扬,阔步上前,蒲扇似的大掌一把攥住那僕从伸来的手腕,声音洪亮,字字落地有声。
那僕从原本不以为意,待项梁走近,才发觉这人肩宽背厚,往跟前一站,整个人都罩在阴影里,压得他喉头一紧,腿肚子微微发软。
“一……一人,一千钱。”
他结巴著报出价码,猛地抽回手,脸色发白,眼神里透著惊疑。
项梁眉头微蹙:一千钱?
目光一扫,瞥见刘邦垂著眼,耳根泛红,羞得几乎抬不起头。他心念微动,右手探向腰间革囊,“哐啷”一声,抓出一块银锭,手臂一扬,银光划出一道弧线,直朝那僕从怀里砸去。
“这块,够买三张席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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