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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没？客套完，还是得吃喝。何不乾脆敞开来干？”
刘邦嗤笑一声，端起酒爵朝虚空隨意一敬，仰脖灌下。
隨后便是满场寒暄奉承，不多时便有人离席走动，彼此攀谈。其中项梁、项羽二人来自会稽，风尘僕僕却出手阔绰，气度不凡，自然被眾人围住热络招呼。
反倒是本地熟面孔刘邦，孤零零坐在原地，无人上前搭话，连个眼神都吝於施捨。
“爹爹，我说的那人，就是他……”
酒过三巡，佳肴轮转，吕公面泛红光，微醺正酣。这时，屏风后款步踱出一位豆蔻少女，双颊似染朝霞，垂眸敛睫，悄无声息地立到吕公身侧，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吕雉指尖一偏，朝人群里轻轻一点。吕公顺势望去，只见项羽端坐席间，面对十几双劝酒的手，杯盏不停，却目光清亮、身姿如松——嘴角噙著一丝淡然笑意，正朝自己女儿的方向微微頷首。
“你倒有几分眼光。”吕公朗声一笑，转向吕雉，“此人乃江东会稽郡人氏，北上途经沛县，闻我设宴，特来捧场。听说在泗水郡曾力拔千斤、气慑群雄，待会儿且让他露一手，叫大家见识见识！”
他唇角一扬，心下却暗自鬆快：换作旁人，若敢当眾流露情意，早被他按家规罚跪祠堂了。大家闺秀，岂能轻易动心？婚配一事，向来由父母定夺、媒人穿针，儿女私情，半点容不得。
可眼前这位，实在不同——出身贵胄、气宇轩昂、筋骨如铁，单是那份压得住全场的沉稳气魄，就足以消尽所有顾虑，甚至让他起了打趣的心思。
“嗯……”
吕雉喉间溢出一声细软低应，隨即又抬眼，飞快掠过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孔，心头蜜意翻涌，脚步轻悄地退入屏风之后。
“可是项羽？”
时机已至，吕公执盏离席，缓步踱至项羽案前，含笑相询。
眾人一见东道主亲自登临，顿时肃然起敬。
瞧瞧！这才是真正的少年英杰！
未及二十，臂可扛鼎，力能碎石；谈吐不俗，眉宇间自有旧楚宗室的凛然风骨，叫人望之生畏。
有心人眼珠一转，目光便溜向吕公身后——两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吕雉与吕婆，年纪正与项羽相仿。就算稍有出入也无妨，这般人物若放出风去，怕是列国闺秀都要爭破门槛。
项羽刚將樽中烈酒一饮而尽，忽见吕公亲至，当即起身抱拳，声如洪钟：“在下项羽，拜见吕公！”
吕公呵呵一笑，此前隔得远，只觉此人挺拔，走近才真正惊住——项羽立直身躯，竟比他高出近一头，肩宽背阔，往那一站，仿佛门柱拔地而起，连周遭汉子都矮了半截。一股无形威势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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