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乱世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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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之內，森然的杀机凝如实质。

杨天凌那句“杀无赦”，不是命令，而是审判。

“是！”

杨鸿磊的血液在瞬间沸腾，他猛地一抱拳，魁梧的身躯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忍太久了！

从铁刃关的憋屈，到王都的隱忍，再到回乡后的种种算计，他早就想用拳头把那些敢於挑衅杨家的人，脑袋一个个砸进胸腔里！

杨鸿文张了张嘴，脸上一片煞白。

他想劝父亲三思，如此行事，与造反何异？可当他对上父亲那双古井无波，却又深不见底的眸子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瞬间明白了。

从血煞宗宗主厉天行昭告天下的那一刻起，灵武国原有的规矩，就已经作废了。

乱世，用重典！

杨鸿灵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將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鸿磊！”杨天凌的声音再次响起。

“孩儿在！”

“你为先锋，黑虎军即刻开拔，目標清江县。沿途不必遮掩，我要全清河郡的人都看到，我杨家的兵，出征了！”

“鸿文，你留下，统筹后方。封锁柳溪村，安抚族人，尤其是照顾好你大嫂和霄雷。”

“鸿灵，你自行其是。日落之前，我要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到赵无极的人头。”

分工明確，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杨天凌说完，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祠堂，身上那件普通的青衫，在兄弟三人眼中，却仿佛化作了染血的战袍。

……

轰隆隆！

沉重的马蹄声踏碎了柳溪村的寧静。

三千名身披黑甲，背负强弓，腰挎战刀的黑虎军將士，自军营鱼贯而出，匯成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沿著官道，向著清江县城的方向滚滚而去。

肃杀之气冲天而起，连天边的云彩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刚刚还在为杨家添丁而欢庆的村民们，此刻纷纷躲进家中，从门缝里惊恐地望著这支从未见过的杨家精锐。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能感觉到，天，要变了。

杨家祖宅后院。

白静抱著刚刚睡熟的孙儿杨霄雷，听著远处传来的隆隆蹄声，心揪成了一团。

“鸿文，你爹他……”

杨鸿文走到母亲身边，低声安慰道：“娘，您放心。父亲自有分寸，只是去处理一些……家族的叛徒。”

叛徒。

这两个字，让白静的身体轻轻一颤。

她看著怀中孙儿安详的睡顏，又看了看那支远去的军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

清江县，赵府。

奢华的厅堂內，赵家家主赵无极正悠閒地品著香茗。

他的下手边，坐著面带忧色的王家家主王德海，以及他那个刚刚扣下杨家商队，正满脸得色的亲弟弟，赵无涯。

“大哥，王兄，你们就是太多虑了！”

赵无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满不在乎地说道：“那杨天凌就算再横，他敢怎么样？三千黑虎军？那是守备北境的，他敢私自动用大军来攻打县城？给他十个胆子！”

王德海却始终坐立不安：“无涯老弟，我总觉得心神不寧。杨天凌此人，行事从不按常理出牌。我们这次扣下他的雷击木心，等同於撕破脸了。”

“撕破脸又如何？”

赵无极终於放下了茶杯，慢条斯理地开口。

他保养得极好的脸上，带著一种智珠在握的从容。

“德海老弟，你的眼光，还是太局限在这一郡一县之地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天河郡城的方向。

“很快，这天下就要换主人了。血煞宗的威名，你们不是没听过。厉天行宗主神功盖世，一统玄苍域指日可待。我们现在做的，不过是提前向新主子，纳上一点小小的投名状罢了。”

“杨家，镇国侯？”赵无极的嘴角，噙著一丝冷酷的讥讽，“在厉宗主面前，不过是一只大点的螻蚁。我扣下他的雷击木心，就是要断他根基，让他死得快一点。等宗门大军一到，我赵家，就是这清河郡新的主人！”

王德海听得心惊肉跳，却又被赵无极描绘的前景所诱惑。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