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听诊器里的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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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的。”
叶寸心乖巧地点了点头,身体顺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她收敛了所有的獠牙,只剩下一个女人对男人的绝对依恋。
角落里的刘伟看著这一幕,心里却更加绝望。
这一男一女,简直就是两个疯子。
“叮。”
电梯到了八楼。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百合花香味扑面而来。
这一层安静得可怕,地毯厚得能淹没脚踝。
走廊尽头,四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保鏢正守在808病房门口。
看到电梯里走出来的人,保鏢们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摸向怀里。
“別动。”
祁同伟走出电梯,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那四个保鏢的手僵在半空。
他们是赵家的死士,见过血,也杀过人。
但此刻,被祁同伟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盯著,他们竟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们本能地停止了动作。
这是【绝对权力意志】的碾压。
在真正的上位者面前,这些走狗连拔枪的勇气都没有。
“滚。”
祁同伟只说了一个字。
四个保鏢面面相覷,最终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样,低著头退到了两边,让出了一条路。
刘伟彻底绝望了。
连赵家最后的防线都这么不堪一击。
祁同伟走到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前。
门没关严,留著一条缝。
里面传出电视机的声音,正在播放京剧《借东风》。
“……望江北,火光冲天……”
赵立春倒是好雅兴。
祁同伟抬起脚。
“砰!”
並没有什么礼貌的敲门。
那扇价值不菲的红木门被一脚踹开,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房间里,那个正在削苹果的小护士嚇得尖叫一声,手里的水果刀掉在地上。
病床上,一个满头银髮的老人猛地坐了起来。
正是赵立春。
他穿著蓝白条纹的病號服,脸色红润,哪里有半点心梗的样子?
看到闯进来的是祁同伟,赵立春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威严的模样。
毕竟是做过省委书记的人,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养气功夫还是有的。
“同伟啊。”
赵立春放下手里的遥控器,语气平淡,就像是在办公室里接见一个下属。
“这么大的火气?进门也不知道敲门,看来这段时间在外面野惯了,规矩都忘了。”
他甚至还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刘副院长呢?怎么还没给我安排检查?我这胸口还是闷得慌。”
赵立春还在演。
他赌祁同伟不敢在这里对他动手。
他赌京城的关係网还能保他最后一手。
只要他不承认,只要他赖在病床上,哪怕是沙瑞金也不敢强行把他带走。
这是特权阶层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祁同伟笑了。
他没有回答赵立春的话,而是转身从叶寸心手里接过那个像死狗一样的刘伟,隨手扔在赵立春的床前。
“刘副院长,赵老书记问你话呢。”
祁同伟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床尾。
“他胸口闷,你给他治治。”
刘伟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赵立春看著地上的刘伟,眉头皱了起来。
“祁同伟,你这是什么意思?带人衝击省委领导的病房,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组织?纪律?”
祁同伟身体前倾,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赵立春。
“赵立春,別装了。”
“你的心率75,血压正常,瞳孔反应灵敏。这如果是心梗,那全世界的医生都可以下岗了。”
祁同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有病,我有眼疾,但我能看见鬼。”
“而你,就是那只最大的恶鬼。”
赵立春的手抖了一下,茶杯里的水洒出来几滴。
他终於意识到,今天的祁同伟,不一样了。
这不仅是一个警察,更是一个审判者。
“你想怎么样?”赵立春放下了茶杯,声音沉了下来,“我告诉你,就算我有罪,也轮不到你来审。我是中管干部,只有……”
“只有中纪委能动你,是吧?”
祁同伟打断了他。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那是刚才在车上田国富塞给他的。
“听听这个。”
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赵瑞龙在船舱里绝望的哭嚎声,以及最后那一枪的枪响。
赵立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他儿子的声音。
“瑞龙……”老头子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这次不是装的。
“他没死,但离死不远了。”
祁同伟关掉录音笔,在手里把玩著。
“赵立春,你这辈子最在乎两样东西:权力和血脉。”
“权力,昨天晚上已经被我炸没了。”
“至於血脉……”
祁同伟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病床。
身后的叶寸心默默地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术剪刀,那是刚才在楼下隨手顺的。
她在手里转了个刀花,银色的剪刀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她走到床头,拿起那个还没削完的苹果,咔嚓一声剪掉了一块果肉。
然后把剪刀尖对准了赵立春正在输液的那只手。
“赵老书记,听说有一种病叫『假性心梗』,需要放血治疗。”
叶寸心笑得很甜,却让人毛骨悚然。
“我是学兽医的,这一针,我来替您扎。”
赵立春看著那把逼近的剪刀,看著祁同伟那张冷酷的脸,心理防线终於开始崩塌。
“你……你们要干什么!这是谋杀!沙瑞金呢?我要见沙瑞金!”
“沙书记在忙著给你儿子写判决书。”
祁同伟按住了赵立春试图去按呼叫铃的手。
那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捏得赵立春骨头生疼。
“现在,这间病房归我管。”
祁同伟凑到赵立春耳边,声音低沉如魔鬼的低语。
“赵立春,我们来玩个游戏。”
“我问,你答。”
“答错一个字,我就让你体验一下,那些被你儿子关在笼子里的孩子,是什么感觉。”
“第一个问题。”
“月牙湖底下的那一百二十亿,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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