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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分部,安排人手。”高镰的声音有些嘈杂,“怎么了?”
“有点事,想跟你单独聊聊。”聂凌风说,“方便吗?我现在过去。”
高镰沉默了几秒:“行,你来吧。分部地址我发你。”
掛了电话,聂凌风对陈朵说:“走,带你去见识见识东北分部的『豪华』。”
陈朵点点头,把最后一口冰糖葫芦塞进嘴里,又恋恋不捨地看了眼桌上还没吃的烤红肠。
“打包。”聂凌风很懂,让服务员打包了所有吃的,拎著出了门。
东北分部不在市中心,而是在郊区一个看起来像物流园的地方。门口掛著“东北土特產批发市场”的牌子,里面停满了大货车,工人搬著箱子进进出出,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仓库。
但聂凌风能感觉到,这里至少布了五层警戒。明哨、暗哨、电子监控、阵法、甚至还有几个隱藏在货柜里的重火力点。
高镰在门口等他们,看到聂凌风手里拎著的打包袋,笑了:“哟,还带吃的了?正好,我还没吃饭呢。”
“高哥辛苦,犒劳犒劳你。”聂凌风笑著递过去。
三人进了仓库,七拐八拐,最后进了一个偽装成冷库的电梯。电梯下行,停在地下三层。门开,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充满科技感的地下空间。大屏幕上显示著整个东北的地图,各种监控画面,几十个工作人员在忙碌,电话声、键盘声、对讲机声此起彼伏。
“可以啊高哥,这规模。”聂凌风讚嘆。
“小意思,跟总部比不了。”高镰嘴上谦虚,但表情很得意,“走,去我办公室说。”
办公室不大,但很整洁。高镰关上门,隔音很好,外面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说吧,什么事非得当面说?”高镰问。
聂凌风没说话,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显示著“老鹰”发来的文件。
高镰接过来,看了几眼,脸色就沉了下来。他看得很慢,很仔细,每看一页,脸色就黑一分。最后,他把手机重重拍在桌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杂碎!”
聂凌风平静地看著他:“高哥,你早就知道了吧?”
高镰没否认,只是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雾。
“知道。但没证据。”他声音嘶哑,“小刘跟了我八年,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三个月前,他弟弟在国外留学,被绑架了。对方要求他提供东北分部的內部情报,否则撕票。他……妥协了。”
他顿了顿,眼神痛苦:“我知道他对不起兄弟,对不起公司,但他也是被逼的。他弟弟才十九岁,还在读书……我能怎么办?直接抓他?那他弟弟必死无疑。不抓?他继续泄露情报,公司的损失更大,还可能害死更多人。”
“所以你才瞒著我们,想將计就计?”聂凌风问。
“对。”高镰点头,“我故意让他知道『镇国碑碎片』的消息,让他去传递。比壑山的人得到消息,一定会来。到时候,我安排的人会埋伏在真正的陷阱里,而不是他以为的那个地方。只要抓住比壑山的人,就能逼问出他弟弟的下落,然后……再处理他。”
他看向聂凌风,眼神复杂:“老弟,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合规矩。你要是觉得不妥,可以上报公司,我认罚。但小刘他……罪不至死。他弟弟,更是无辜的。”
聂凌风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高哥,你重情义,我理解。但你想过没有,万一你的计划出紕漏,万一比壑山的人不按你的剧本走,万一……他们提前动手,伤及无辜,怎么办?”
高镰没说话,只是狠狠抽菸。
“所以,咱们得改改计划。”聂凌风说,“將计就计可以,但不能只靠你一个人演。得让內鬼相信,我们已经完全上套了。然后,在他传递消息的时候,咱们……截胡。”
“截胡?”
“对。”聂凌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不是要把『镇国碑碎片』在松花江某处的消息传出去吗?那就让他传。但传出去的消息,是咱们加工过的。真的埋伏地点,是另一个地方。而且……”
他顿了顿,补充道:“咱们得给小刘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让他『无意中』发现,比壑山的人打算在得手后,杀他灭口,包括他弟弟。到时候,他自然会知道该站在哪边。”
高镰眼睛亮了:“老弟,你有把握?”
“八成。”聂凌风说,“不过需要高哥你配合,演一场戏。”
“什么戏?”
“骂人戏。”聂凌风笑了,“越凶越好,越真越好。最好让全分部的人都知道,你跟我闹翻了,因为我质疑你的计划,觉得太冒险。然后我一气之下,带著陈朵单干,不跟你合作了。”
高镰一愣,隨即明白了:“你是要……引蛇出洞?”
“对。”聂凌风点头,“小刘知道咱俩闹翻,一定会觉得机会来了,会更积极地传递消息。而比壑山那边,知道咱们內訌,也会更放心,更大胆。到时候,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高镰想了想,一拍大腿:“行!就这么干!不过老弟,你得小心。比壑山那帮杂碎,阴得很。你要是单干,他们可能会先对你下手。”
“求之不得。”聂凌风笑了,“我还怕他们不来呢。”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包括假消息的內容、埋伏地点的选择、人手安排、以及如何“不经意”地让小刘知道比壑山要灭口的事。
最后,高镰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凶悍的表情:
“行,那咱们就……开演!”
他猛地拉开办公室门,对著外面大吼:
“聂凌风!你他妈別给脸不要脸!这是老子的地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爱乾乾,不干滚!”
声音之大,整个地下空间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工作人员都停下动作,目瞪口呆地看著这边。
聂凌风也“砰”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脸色铁青:
“高镰!你以为我愿意来这破地方?要不是赵董吩咐,我他妈早就走了!行,你牛逼,你自己玩吧!陈朵,咱们走!”
他拉著陈朵,怒气冲冲地往外走。陈朵很配合,低著头,紧紧跟著他,一副被嚇到的样子。
高镰在后面骂骂咧咧:“滚!赶紧滚!別让老子再看见你!”
聂凌风头也不回,拉著陈朵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电梯里,聂凌风脸上的怒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的笑容。陈朵抬起头,小声问:
“演完了?”
“还没。”聂凌风说,“接下来,才是重头戏。走,咱们去找个地方『生气』去。”
两人出了物流园,在附近找了家看起来不错的酒店住下。聂凌风特意选了高层,窗户正对著物流园的方向。
入住后,他拉开窗帘一条缝,用望远镜观察著物流园的动静。果然,不到半小时,就看到小刘开车出来,朝著市区的方向驶去。
“鱼出洞了。”聂凌风放下望远镜,对陈朵说,“走,跟上。”
两人下楼,打了辆车,远远跟著小刘的车。小刘很谨慎,在市区绕了好几圈,最后进了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日料店。
聂凌风和陈朵在对面的咖啡馆坐下,要了两杯咖啡,一边喝,一边盯著日料店的门口。
约莫二十分钟后,小刘出来了,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他上车,离开。
聂凌风没跟,而是看向日料店。又过了几分钟,一个穿著和服、提著食盒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左右看了看,然后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个才是正主。”聂凌风低声说,“陈朵,你在这儿等著,我去看看。”
“小心。”陈朵小声说。
“放心。”
聂凌风起身,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那和服男人走得很慢,很稳,像在散步。他穿过几条街,最后进了一个老旧的居民区,在一栋筒子楼前停下,左右看了看,然后上了楼。
聂凌风躲在暗处,看著那栋楼。楼很旧,墙皮脱落,窗户大多用报纸糊著,看起来像废弃的。但他能感觉到,楼里有好几道“炁”息,阴冷,隱晦,像躲在暗处的毒蛇。
比壑山忍眾的据点,找到了。
聂凌风没打草惊蛇,悄悄退走,回到咖啡馆。
“怎么样?”陈朵问。
“找到了。”聂凌风点头,“不过不急著动手。等他们咬鉤,再一网打尽。”
他掏出手机,给高镰发了条加密信息:
“鱼已咬鉤,地点確认。按计划进行。”
几秒后,高镰回覆:
“收到。明晚十点,松花江北岸,废弃码头。我的人已就位,你那边……小心。”
聂凌风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夜色渐深,哈尔滨的灯火次第亮起。
而一场针对內鬼和外来者的杀局,已经悄然布下。
就等明晚,收网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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