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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之火
隧道深处,灯光如昼。
惨白的日光灯在头顶连成一条没有尽头的线,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毫无血色。空气里瀰漫著混凝土的腥味,还有——杀意。
上百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人,像一群沉默的狼,从隧道两端缓缓围拢。他们的脚步声几乎重叠,在空旷的隧道里形成一种沉闷的、如同擂鼓的迴响。那不是杂乱的脚步,而是千百次训练后形成的肌肉记忆,每一步都踩在同样的节拍上。
聂凌风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
最前面的是八个欧美僱佣兵,平均身高一米九往上,战术背心下肌肉虬结,手里的mp5衝锋鎗保险已经打开,枪口统一指向他的心臟位置。他们的眼神冷漠得像超市里扫码的收银员——杀人,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份工作。
僱佣兵身后,三个东南亚人蹲伏在地上,皮肤黝黑,身形瘦小。其中一个正在解开腰间的布袋,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抓挠布袋內壁。另一个已经开始往自己手臂上涂抹某种黑色的油膏,油膏接触皮肤的地方,青筋暴起,血管像活了一样在皮肤下游走。
降头师。
更远处,一个穿著灰色道袍的老者手持桃木剑,剑身上贴著的符籙无风自动,发出轻微的猎猎声。他身边站著三个披著暗红色袈裟的番僧,每人手里捏著一串漆黑的念珠,嘴唇翕动,正在低声诵经。那经文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內容,但每一个音节落在耳朵里,都像有人用钝刀子在刮耳膜。
还有武士。
五个穿著和服的日本武士,腰间佩著太刀,站在人群最边缘。他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盯著聂凌风,而是微垂著眼瞼,手按在刀柄上,像五尊石像。但这种静止比任何动作都危险——那是居合道的起手式,隨时能爆发出致命一击。
鱼龙混杂,但目標一致——聂凌风。
“使者”站在人群后方,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著日光灯,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看到他嘴角噙著的那抹温和的笑。那笑容像老师在看学生答题,像医生在看病人,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慈祥的欣赏。
“聂凌风。”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隧道里格外清晰,“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加入我们,或者……死。”
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分量,然后补充道:“別急著回答。看看你周围。这些人里,隨便挑一个出来,放在外面都是一方高手。而现在,他们愿意为了你,聚在这里。你应该感到荣幸。”
聂凌风握著雪饮刀。
刀身倒映著头顶的灯光,也倒映著他自己的脸——脸上有好几道乾涸的血痕,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胸口的麒麟纹身在发烫,烫得像有一团火在皮肤下面烧,金红色的光芒透过作战服透出来,在身前凝聚成一头若隱若现的火麒麟虚影。
他扫视著周围密密麻麻的敌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延伸到眼角,最后变成一种毫不掩饰的、带著嘲讽的大笑。笑声在隧道里迴荡,撞在混凝土墙壁上,变成无数重叠的回音。
“加入你们?”他笑够了,咧著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然后像这些人一样,当那个什么『那个人』的狗?”
他抬起雪饮刀,刀尖指向“使者”。
“不好意思,我这人骨头硬,跪不下去。”
“使者”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抬起手,推了推眼镜——这次动作很慢,慢得像在给某个人留最后的机会。然后,他的手放下,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很遗憾。”他说,“杀了他。”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那一瞬间——
“杀——!!!”
上百人,同时动了!
最先爆发的是僱佣兵。八支mp5同时喷吐火舌,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来,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道灼热的白线。隧道里全是震耳欲聋的枪声,弹壳叮叮噹噹落在地上,跳动著,冒著青烟。
子弹之后,是毒虫。
三个降头师同时捏碎手里的布袋,无数黑色的虫子像潮水一样涌出——蜈蚣、蝎子、还有叫不出名字的、长著翅膀的怪虫。它们在地上爬行,在空中飞舞,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所过之处,连混凝土都被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符籙也在同一时间飞出。
老道士手中的桃木剑连点,八张符籙像有了生命一样飘向空中,在空中排列成一个八卦的形状。他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符籙上——
“天雷殷殷,地雷昏昏,六甲六丁,闻我关名——急急如律令!”
“咔嚓——!”
一道紫色的雷霆从符籙正中劈下,雷光刺眼,连日光灯都在那一瞬间黯然失色。
番僧的诵经声骤然拔高。三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一个诡异的、共振的音波。那音波肉眼可见,像水面的涟漪一样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混凝土墙壁上出现细密的裂纹。
武士拔刀。
居合道,拔刀术。五道雪亮的刀光同时亮起,像五道闪电划破空气,刀锋指向聂凌风的咽喉、心臟、腰腹——每一个都是致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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