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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凌风靠著墙,看著隧道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了,红蓝相间的警灯在隧道口闪烁,能看到很多人影在晃动,还有狗叫声,扩音器里的喊话声。
“我们先离开这里。”他说,“去二十四节谷。”
陈朵睁开眼,点了点头。
两人从隧道另一端的检修通道离开。那是一条狭窄的、只容一人通过的铁梯,通往地面。铁梯很陡,锈跡斑斑,每踩一步都发出“咯吱”的声响。聂凌风走在前面,陈朵跟在后面,两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迴荡。
爬了大概五分钟,头顶出现一个圆形的井盖。聂凌风推开井盖,先探出头观察了一下——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堆满了杂物和垃圾,没有人。
他爬出去,回身把陈朵拉上来,又把井盖盖回原处。
小巷尽头是一条街道,路灯昏黄,偶尔有车辆驶过。远处,车站的方向,火光冲天,警笛声此起彼伏,还有直升机的轰鸣声。整个城市都被惊动了。
聂凌风带著陈朵,在小巷里穿行,七拐八绕,最后在一家小旅馆门前停下。那是那种很老的、藏在居民区里的家庭旅馆,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一半亮一半不亮。
他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穿著睡衣的老头来开门,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们一眼:“住宿?”
“嗯。”聂凌风掏出几张钞票,“两间,挨著的。”
老头收了钱,扔给他们两把钥匙,打了个哈欠,回屋继续睡了。
房间在三楼,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台老式电视机。窗帘上满是菸头烫出的洞,地板踩上去咯吱响。但胜在乾净,床单是刚换的,还有洗衣粉的味道。
聂凌风检查了一下房间,確认没有监听设备,然后让陈朵先休息。他自己坐在窗边,拉开一条窗帘的缝隙,看著外面的街道。
远处,警车还在呼啸,但声音渐渐远了。
他低头看著胸口的麒麟纹身。纹身在微微发烫,金红色的光芒透过皮肤透出来,像心跳一样,一闪一闪的。刚才的战斗中,他能感觉到纹身里蕴含的力量又强了几分——那是瑶池玉髓在持续发挥作用,让麒麟血脉不断进化。
但力量越强,他越觉得不安。
“钥匙”,“门”,“进化”……
那个“那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二十四节谷里,又有什么在等著张楚嵐他们?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聂凌风。”陈朵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很轻。
聂凌风回头。陈朵侧躺在床上,脸对著他,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那个门……是什么?”她问。
聂凌风沉默了一会儿,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们会贏吗?”
聂凌风看著她,笑了。
那笑容在黑暗里很淡,但很真实,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当然会。”他说,“有我在,有你在,有楚嵐、宝宝、王也、诸葛青、张灵玉他们在……我们一定会贏。”
陈朵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
“嗯。”
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睡著了。
聂凌风收回目光,继续看著窗外。
夜色很深,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他胸口的麒麟纹身,微微发烫,像一颗永远不会熄灭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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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二十四节谷深处。
月光从岩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不是静止的,它们在缓缓移动,像有生命一样,在地上爬行,在石壁上攀援,在黑暗中游走。
张楚嵐靠在一块巨石上,喘著粗气。
他的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的伤口。那些伤口不深,但很多,密密麻麻分布在手臂、后背、大腿上,每一道都在往外渗血。血和汗水混在一起,把衣服浸得湿透,贴在身上,又黏又冷。
冯宝宝蹲在他身边,手里拿著绷带,笨手笨脚地想给他包扎。她先试著把绷带缠在他手臂上,但缠得太紧,勒出一道红印。她又试著放鬆一点,但又太松,绷带直接滑下来。她急得额头上冒汗,眉头皱成一团,嘴里嘟囔著:“这个……咋个弄嘛……”
“宝儿姐,你歇会儿。”张楚嵐苦笑,“我自己来。”
他接过绷带,三下两下缠好,打了个结。冯宝宝蹲在旁边看著,眼睛一眨不眨,像在认真学习,但也不知道学会了没有。
王也靠在另一边的石壁上,道袍破了好几个口子,头髮乱糟糟的,像刚从鸡窝里爬出来。但他眼神还算清明,手里拿著个罗盘,盯著上面疯狂转动的指针。
“这地方,真他妈邪性。”他骂了一句,语气里难得带著几分烦躁,“阵法套阵法,幻境套幻境,走三步一个坎,摔一跤一个坑。我刚才数了,咱们在这鬼地方转了八个钟头,走了少说二十里路,结果——你们猜怎么著?”
没人猜。
“离刚才那地方,直线距离不超过五十米。”他指著罗盘,“这东西是我师傅传下来的,跟著它走了二十年,从来没出过错。现在——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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