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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二十四节谷的路,比进来时更难走。
倒不是遇到了什么怪物或者陷阱——那些执念形成的怪物似乎隨著青铜门的关闭而消散了,镜之森里的镜子也不再映照人心——而是整个山谷,好像“活”过来了。
那种“活”不是生命意义上的活,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律动。
那些原本凝固的、像琥珀里的昆虫一样的执念场景,开始缓缓流动、变化。沙漠里的宫殿废墟像沙雕被潮水冲刷,一层层坍塌,又在坍塌中重组,变成一座巨大的、燃烧著的城市——高楼倾颓,火焰冲天,无数细小的黑影在火中挣扎、哀嚎,那哀嚎声若有若无,像风穿过石缝。
草原上的坦克残骸,那些锈跡斑斑的钢铁巨兽,忽然开始长出藤蔓。藤蔓是血红色的,像血管一样虬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整个车身,然后在顶端开出一朵朵妖异的花。花有五瓣,花瓣是肉质的,像某种生物的器官,花心里不是花蕊,而是——一根锈蚀的炮管,炮管缓缓转动,指向眾人,像瞄准。
高楼大厦的断面,那个被切开的娃娃屋,像被无形的手揉捏的橡皮泥,开始扭曲。墙壁弯成弧形,窗户被拉长成怪诞的菱形,阳台上的衣服像被鬼魂附体,自己飘起来,在空中旋转、飞舞,像无数只苍白的蝴蝶。
脚下的路也在变化。
青石板变成沼泽,黑色的泥浆翻涌著气泡,气泡炸开,喷出刺鼻的腐臭。沼泽又变成岩浆,滚烫的红色液体咕嘟咕嘟冒著泡,热浪逼人,烤得皮肤发疼。岩浆又冻成冰面,冰面光滑如镜,能照出人的脸,但镜中的脸在笑,笑得很诡异,而镜外的人根本没笑。
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因为不知道下一脚会踩到什么。
更诡异的是,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像雾一样的金色光点。
这些光点非常细小,比尘埃还小,在空气中缓缓飘荡,像春天里的柳絮,又像夏夜里的萤火虫。它们不发光,但本身是金色的,那种金色很柔和,像融化的蜂蜜,又像初生的阳光。
它们隨风飘荡,落在人身上,就悄无声息地渗进去,像水渗进沙子,像雪落在湖面,没留下一点痕跡。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张楚嵐挥著手,像赶苍蝇一样拍开眼前的光点。但他的手掌穿过光点,什么也没碰到,光点继续飘,继续往他皮肤里钻。他能感觉到那种钻入的感觉——不是疼,不是痒,而是某种淡淡的凉意,像薄荷在皮肤上化开。
“不知道,但感觉……不太舒服。”王也皱眉。他运起风后奇门,在身前凝出一道气墙,想把光点挡在外面。但光点太多了,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孔不入。气墙只能减缓它们的速度,却无法完全阻挡。很快,一些光点就穿透了气墙,继续渗入他的身体。
诸葛青用武侯奇门布了个简单的避尘阵。淡蓝色的光芒在他身周流转,形成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形护罩。光点撞在护罩上,激起一圈圈涟漪,但很快,护罩上就出现了细小的裂纹,光点顺著裂纹钻了进来。
“没用。”他摇头,眉头紧锁,“这东西,好像不是实体,更像……某种『概念』或者『信息』。阵法挡不住概念。”
“管他什么,先离开这里再说。”巴伦沉声道,加快脚步。他的匕首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里,虽然知道这东西可能砍不到,但握著武器总让他安心些。
眾人也顾不得研究,埋头赶路。脚下的地形变幻莫测,他们得像跳房子一样跳跃、闪避,有时还得绕远路。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但走著走著,聂凌风忽然发现不对劲。
他胸口的阴阳玉佩,不知何时,开始微微发烫。
不是那种灼热的烫,而是一种温润的、像暖玉被体温捂热后的温度。那温度从玉佩传出,透过衣服,渗入皮肤,沿著经脉向上,最后匯入脑海。
与此同时,玉佩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黑白两色流转的光芒。那光芒像太极图一样旋转,形成一个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光膜,把他整个人从头到脚包裹起来。
而那些金色光点,在碰到这层光膜时,像水珠碰到荷叶,轻轻一滑,就滑开了。它们无法渗入,只能在光膜表面流转片刻,然后被甩开,重新飘回空气中。
聂凌风心中一动,看向陈朵。
陈朵脖子上掛著的那枚“瑶池暖玉心”,也在散发著淡淡的、碧绿色的光芒。那光芒比她平时催动凤凰真火时要柔和得多,像春日里的湖水,像晨曦里的薄雾。碧绿色的光膜同样包裹著她,让那些金色光点无法近身。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这光点……有问题。
玉佩在保护他们。
但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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