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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继续赶路。
隨著越来越接近谷口,那些金色光点渐渐少了。周围的景物也开始恢復正常——不再是那种扭曲变形的诡异场景,而是正常的荒凉山谷。岩石是岩石,泥土是泥土,偶尔有几棵歪脖子树,枝丫光禿禿的,像风乾的骨架。
终於,在傍晚时分,他们走出了二十四节谷。
夕阳的余暉洒在谷口的石碑上,“二十四节谷”五个字,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那字是刻上去的,但笔画有些磨损,像是经歷了无数年的风雨。石碑脚下长满了青苔,还有几株野草,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总算出来了。”
张楚嵐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就那么坐著,两条腿伸得笔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这鬼地方,再也不来了。”
冯宝宝学著他的样子坐下,但坐姿很標准,背挺得笔直,像小学生上课。她双手放在膝盖上,看著远处的夕阳,眼睛一眨不眨。
聂凌风也坐下。陈朵挨著他坐,抱著熊猫玩偶,小脸埋在玩偶里,只露出半边脸。夕阳照在她脸上,给那张白皙的小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四人就这么坐著,谁都没说话。
谷里发生的事,像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但梦的內容,正在迅速淡忘。
张楚嵐努力回忆,但脑子里只有一些碎片——门,光,打斗,还有……疼。別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那些曾经那么清晰、那么震撼的画面,像被水洗过的墨跡,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
冯宝宝也在想。但她想得更少。她只记得有一个门,有一个老头说是她爹,然后……然后什么?她不知道。但奇怪的是,她並不著急。好像那些记忆,忘掉也没什么。
只有聂凌风和陈朵,记忆清晰得像昨天刚发生。
聂凌风看著张楚嵐,看著他那张略带疲惫但依旧年轻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小子,本来应该知道一切的。知道他的爷爷张怀义当年做了什么,知道八奇技的真相,知道冯宝宝的身世,知道这个世界的秘密。但现在,那些记忆都被抹去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轮廓。
这是保护,还是剥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些真相,还是不知道的好。
“楚嵐。”他忽然开口。
“嗯?”张楚嵐转过头看他。
“你觉得……我们这趟,算成功了吗?”
张楚嵐想了想,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像夕阳一样温暖。
“成功了吧。”他说,“至少,我们知道宝儿姐的身世,和无根生有关。也知道了二十四节谷里,確实藏著大秘密。虽然具体是什么记不清了,但……心里有数了。”
“有数?”聂凌风挑眉。
“嗯。”张楚嵐点头,眼神变得认真。那种认真很少见,平时他总是吊儿郎当的,但此刻,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风哥,虽然我记不清细节了,但我有种感觉——我们看到的,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这件事还没完。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大的麻烦。所以,得早做打算。”
聂凌风看著他,心里有些惊讶。
这小子,直觉真准。
记忆被模糊了,但那种危机感和警惕心,还在。像一只警觉的狐狸,即使睡著了,耳朵也会竖著。
“那你打算怎么做?”他问。
“变强。”张楚嵐说,很乾脆。
他握紧拳头,对著夕阳挥了挥。
“不管將来遇到什么,拳头硬才是硬道理。所以我得抓紧修炼,把炁体源流吃透。宝儿姐也是,得找回更多的记忆。还有……”
他顿了顿,看著聂凌风,咧嘴一笑:
“得多交朋友,多找帮手。像风哥你,像王道长,诸葛青,灵玉真人……以后有事,还得靠大家。”
聂凌风笑了。
这傢伙,脑子转得真快。已经开始为未来布局了。
“行,有需要,隨时叫我。”
“那必须的。”张楚嵐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灰扬起来,在夕阳里飘散,“走了,找个地方吃饭,饿死了。然后买车票,回天津。”
“嗯。”
四人起身,朝著最近的镇子走去。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四个影子在地上拖曳著,像四道沉默的、疲惫的、但依然在前进的剪影。
而在他们身后,二十四节谷的谷口,那块石碑上,缓缓浮现出几个淡淡的、像用指甲划出来的字:
“钥匙已现,门將开。静待时机。”
字跡只存在了几秒,就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一阵晚风吹过,吹动石碑脚下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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