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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在旁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麻辣兔头,好吃。还有麻辣鸭脖,麻辣鸡爪,麻辣……”
“行了行了,宝儿姐,您別报菜名了。”张楚嵐赶紧打断她,“再报下去,咱们今晚都走不了了。”
冯宝宝想了想,点头:“也对。先走,路上再报。”
张楚嵐:“……”
眾人失笑。
在天津站的进站口,四人分道扬鑣。张楚嵐和冯宝宝去唐门,聂凌风和陈朵去长白山。
临別时,张楚嵐忽然叫住聂凌风:
“风哥。”
“嗯?”
“保重。”
两个字,很简单,但眼神很认真。
聂凌风点头:“你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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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高铁抵达长春西站。
聂凌风透过车窗往外看。长春的早晨雾蒙蒙的,天空灰白,远处的建筑若隱若现。站台上人不多,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在来回走动,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朵靠在他肩上,还在睡。她昨晚在车上没睡好,一直迷迷糊糊的,直到天快亮才沉沉睡去。聂凌风没动,就那么让她靠著,看著窗外发呆。
车停了,陈朵才揉著眼睛醒来。
“到了?”
“嗯,到了。”聂凌风帮她理了理睡乱的头髮,“下车吧。”
两人拎著简单的行李,走出车站。
一出站,聂凌风就看到了高镰那辆標誌性的黑色越野车。
那是一辆改装过的丰田霸道,车身比普通版高了半米,轮胎又宽又大,上面沾满了泥巴,一看就知道经常往山里跑。车头上还装著一排探照灯,亮的能晃瞎人眼。
高镰靠在车边,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嘴里叼著根烟,正百无聊赖地玩手机。看见聂凌风出来,他把菸头往地上一扔,用脚踩灭,张开双臂迎上来:
“可算来了!”
“高哥!”聂凌风笑著和他拥抱了一下。
高镰又看向陈朵,咧嘴笑了:“陈朵姑娘,又见面了!这次可得在东北多玩两天,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陈朵点点头,很认真地说:“我想吃锅包肉。”
“没问题!管够!”高镰拍著胸脯保证,“长春最正宗的锅包肉,我知道一家老店,开了三十多年,老板是我哥们儿,保管让你吃得走不动道!”
三人上车,高镰发动引擎,越野车轰鸣著驶出停车场,匯入清晨的车流。
路上,高镰开始介绍情况。
“王家那帮余孽,是王靄的一个远房侄子,叫王魁。”他一边开车一边说,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这小子以前在王家就是个透明人,长得也普通,人也普通,谁都不拿正眼瞧他。王家倒台后,他本来也该跟著消失,谁知道……”
他顿了顿,点了根烟,摇下车窗,让冷风吹进来。
“谁知道这小子不知道怎么学会了拘灵遣將。而且练得……很邪门。”
“邪门?”聂凌风问。
“对,邪门。”高镰吐出一口烟雾,脸色凝重,“他不光拘灵,还『吞灵』。就是把那些灵体的力量,强行融入自己体內,短时间內实力暴涨。但这样做的后果,就是那些灵体的怨念、执念、不甘,也会融进他的魂魄。所以他人越来越不像人,眼神越来越疯,听说现在整天跟鬼似的,见谁都阴惻惻地笑,笑完就动手。”
“吞了几个了?”
“至少五个。”高镰说,“长白山天池那一带,有好几个出马仙家族,祖祖辈辈供奉著『仙家』——其实就是一些有灵性的精怪或者动物灵。这些仙家和那些家族相处了几百年,早就跟一家人似的。王魁这半个月,已经吞了三个仙家,打伤了七八个出马仙弟子。天下会那对姐弟,就是接了出马仙家族的求助,过来帮忙的。”
“风沙燕和风星潼?”聂凌风问。
“对。”高镰点头,“风沙燕的『百步拳』和『空间穿梭』,风星潼的『拘灵遣將』,都是硬茬子。尤其风星潼,他自己也练拘灵遣將,本来以为能压制王魁,结果……”
他摇了摇头,菸灰弹到车窗外,被风捲走。
“结果昨天在天池边上打了一场,风星潼吃了大亏。他的灵將,被王魁吞了两个。他自己也差点被反噬,魂魄受损,现在还躺在床上。风沙燕为了护他,也受了点轻伤。现在两方暂时对峙,但王魁那小子,好像还在天池深处找什么东西。”
“天池深处?”聂凌风皱眉,“那里有什么?”
“不知道。”高镰摇头,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天池那地方,邪性得很。传说底下连著龙脉,是咱们东北的龙兴之地。也有人说底下镇著什么上古凶兽,是清朝那会儿萨满大祭司用命封印的。反正当地人都知道,天池不能乱下,尤其不能晚上下。谁要是不听劝,下去了就上不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但王魁那小子,好像得了什么信儿,非要去池底。出马仙家族的人拦著,他就硬闯,还吞了人家的『仙家』。我怀疑,是有人给他递了消息,告诉他池底有什么东西。”
聂凌风若有所思。
天池底下有东西?会不会和二十四节谷那个“存在”有关?还是说……和王家当年在东北做的那些事有关?
王家当年在东北,確实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王靄那老狐狸,表面上是个正经商人,暗地里什么脏活都干。和日本人的关係,和偽满的关係,和那些关东军余孽的关係……都是不能细说的。
如果王魁真的知道些什么,那这件事就复杂了。
“先去吃饭,然后去天池看看。”他说。
“行。”高镰应了一声,方向盘一打,拐进一条小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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