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赵立春的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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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的琥珀,將一切声音和光线都包裹在一种沉滯的静謐里。
那盏民国风的绿罩檯灯,灯座是厚重的黄铜,灯罩是细腻的磨砂玻璃,投下一片温润而侷促的光晕,恰好笼罩住紫檀木书案的一角。光晕之外,是更深沉的黑暗,巨大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影影绰绰,散发著陈年书卷和木料混合的独特气息。
“爸,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是不是死定了?”
看清了整个牌局的赵瑞龙,比之前身陷囹圄时更加恐惧。那种无知者无畏的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看清了对手是何等巨物后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他的声音都在发颤,端著青瓷茶杯的手,抖得让杯中的茶水漾出了一圈圈涟漪。
赵立春的目光,从儿子那张写满惊惶的脸上挪开,落在他颤抖的手上。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失望,在他那双古井般深邃的眼眸中一闪而逝。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轻轻按了一下书桌上的一个不起眼的铜铃。
铃声清脆,却不大。
片刻后,书房厚重的实木门被无声地推开。一个穿著月白色旗袍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这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与孙老院里的那个保姆不同,她身上没有那种未经雕琢的、原始的丰腴,而是带著一种被精心培育出来的、如同上品瓷器般的精致。一张完美的鹅蛋脸,不施粉黛,却白皙得如同羊脂美玉。眉眼如画,鼻樑挺秀,嘴唇是天然的樱粉色,嘴角微微上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身月白色的旗袍,面料是顶级的苏绣真丝,上面用银线绣著几支疏落的寒梅。旗袍的剪裁完美贴合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段,胸前的曲线饱满而挺拔,腰肢收束得极细,往下则是陡然丰隆的臀线,勾勒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隨著她轻盈的步履,旗袍开叉处,一双修长笔直、被肉色丝袜包裹著的美腿若隱若现。
她走到茶几旁,弯腰为赵瑞龙续水。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风光愈发引人遐想,一股淡淡的、如同空谷幽兰般的香气,悄然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赵瑞龙此刻却无心欣赏这般春色,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父亲。
女子续完水,又端上一碟切成小块的、冒著凉气的冰镇西瓜,瓜瓤鲜红,上面还细心地插著几根小小的银叉。做完这一切,她便躬身退下,自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动作轻柔得像一只猫。
直到书房的门再次被关上,赵立春才缓缓开口。
“慌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棋局才刚刚开始。他们把你当棋子,我们就顺水推舟,把这颗棋子用活。”
赵立春站起身,踱步到书房另一侧墙壁前。他按下一个开关,一幅巨大的、几乎占满整面墙的丝绸质中国地图,缓缓从一幅山水画后降下。地图製作得极为精细,甚至连县级的行政区划都清晰可见。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人斑但依旧有力的手,手指准確无误地点在了地图上那个小小的、名为“汉东”的省份上。
“你现在面临的,既是死局,也是活局。”
他的目光锁定在汉东,声音沉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死局在於,你夹在两股神仙的中间。一股是京城里的老牌势力,以古家和钟家为代表,他们想用你当投枪,去捅裴小军这个马蜂窝。另一股,是裴小军代表的新生力量,他背后站著的是中枢的意志。”
“无论他们谁贏谁输,你这颗扔出去的棋子,都难逃被牺牲、被清算的命运。贏家不需要你这件沾满污点的武器,输家更保不住你。”
赵立春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將赵瑞龙那点可怜的幻想,一层层地剥开,露出血淋淋的现实。
“而活局……”
赵立春话锋一转,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陡然闪烁起老牌政治家特有的、洞悉一切的锐利光芒,“活局就在於,你这颗棋子,现在对双方都至关重要。重要到,他们谁都不能让你轻易地、不受控制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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