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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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荏苒，岁月如梭。

时光仿佛被施了法术，过得既快又慢。

快的是，转眼间，春花已谢了三度，秋月也圆了三回。

慢的是，这宫墙之內的每一日，都因那份独一无二的恩宠而变得格外绵长且甜蜜。

坤寧宫的御花园里，柳丝如絛，桃花灼灼。

一个穿著明黄色小锦袍、梳著两个可爱小抓髻的孩童，正迈著一双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追逐著一只翩躚的粉蝶。

“蝶……蝶……”

孩童口齿不清地喊著，胖乎乎的小脸上满是兴奋与专注。

他跑得不快，却极是执著，圆滚滚的身子像个不倒翁，眼看就要摔倒，却又奇蹟般地稳住了身形，继续追著那只蝴蝶跑远了。

不远处的凉亭下，姜姝懿倚在褚临怀里，看著那道小小的身影，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慢点跑，晏儿，別摔著了。”

她扬声叮嘱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为人母的担忧。

“摔不著。”褚临揽著她的肩，语气中满是自信，“朕的儿子，没那么娇气。再者，这地上铺的都是最柔软的草甸，就算摔一跤，也跟摔在棉花上似的，疼不著他。”

这三年来，他几乎將整个皇宫都变成了儿子的游乐场。

坤寧宫的地毯换成了最厚实的波斯长绒毯，御花园里所有尖锐的石子都被一一挑走，换上了平整的鹅卵石和柔软的草皮。

小皇子褚晏，便是在这样极致的宠爱与呵护下，长到了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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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姝懿闻言，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就您惯著他。”

“朕惯著他，更惯著你。”褚临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低沉而满足，“这三年，朕觉得像做梦一样甜。每日下朝回来，能看到你和晏儿在等朕，朕便觉得，这世间再没什么可求的了。”

他说的，是心里话。

自他將朝会搬至坤寧宫东暖阁后，这“抱著老婆上朝”的模式便成了常態。

他每日处理完政务，一转身便能看到心爱的妻子和可爱的儿子。

他会陪著姜姝懿用膳，亲自为她布菜挑刺，在她看书时为她研墨添香，在她午睡时为她打扇驱蚊。

那些琐碎而又平凡的日常，对他而言，却比君临天下的荣耀更让他感到踏实与幸福。

姜姝懿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心中亦是一片安寧。

这三年来，他给了她一个女人所能想像到的一切。

独一无二的皇后之位，六宫虚设的承诺，还有那份融入骨血、深入日常点滴的宠爱。

她身上的每一件衣裳，头上的每一支髮簪，都是他亲自挑选，甚至亲手设计。

她偶尔染了风寒，他便会紧张得整夜不睡，亲自守著她喝药，直到她退热为止。

就连她每个月来月事，他都会雷打不动地让人备好暖炉和红糖薑茶，甚至会笨拙地学著宫女的样子，为她揉搓酸痛的腰腹。

这份爱，早已超越了帝后，化作了最平凡也最真挚的夫妻情深。

“皇上……”姜姝懿仰起头，看著他俊朗的侧脸，眼中星光点点。

“嗯？”褚临低下头，迎上她的目光。

“臣妾也是。”她轻声说道，“能遇到皇上，是臣妾三生有幸。”

褚临闻言，心中一盪，再也忍不住，低头便吻住了那张让他魂牵梦縈的唇。

这个吻，不同於初识时的霸道，也不同於新婚夜的狂热，而是带著一种岁月沉淀后的温柔与缠绵。

两人唇齿相依，气息交融，仿佛要將彼此彻底融入对方的生命里。

“父皇！母后！羞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