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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袞看著自己的亲哥哥和亲弟弟,心头没有震惊、暴怒等情绪,因为他早就惊怒过了,他现在的心头只有极度的疑惑和让他感到烦躁的忧虑,阿济格和多鐸一起吃了大败仗,这对满清还有他多尔袞本人的打击是无需多言的。
气氛古怪地静謐沉默许久后,多尔袞神色幽微、语气深邃地开口道:“十二哥、十五弟,胜败乃兵家常事,最重要的是,明天早朝前,当著皇上和那么多王公大臣的面,我们得有个统一的说辞。你们发回来的军情战报,我仔仔细细地看过了,十二哥,你在湖广受挫,主因是你急功近利和骄傲轻敌,好在,八旗军损失不算太大...”
在说出“不算太大”这四个字时,多尔袞的眼角和嘴角忍不住一起抽了抽,他感到嘴里苦涩至极,心头还猛窜上来一股火,但他强行地克制住了,阿济格在湖广战场上折损了近万八旗兵,这个数字大不大?太大了!清军何曾一场大战折损近万八旗兵?但...又不大,因为多鐸在淮扬战场上足足折损了约四万八旗兵,有此衬托,阿济格的战损一下子变“好看”了。
多尔袞三兄弟里,多鐸和多尔袞关係亲密,阿济格和多尔袞面和心不和,在回京的路上,阿济格失魂落魄、食不下咽、寢不能寐,他预感到了,他回京后肯定会被多尔袞“大义灭亲、铁面无私”,毕竟他在湖广打得太难看了,所以他都不想、不敢见到多尔袞,快抵达北京时,他得知“多鐸在淮扬战场上折损了约四万八旗兵”,整个人一下子精神得吃得香、睡得香了。
还有一个人比阿济格更精神,便是豪格,先前在济寧之战中吃了败仗后,豪格嚇得一直没敢回北京,现在...他昂首挺胸地回北京了。
对阿济格,多尔袞当然想严惩,但他实在没法下手,逻辑是现成的:阿济格吃了大败仗,多鐸吃的败仗更大,损失是阿济格的好几倍,多尔袞要是严惩阿济格、包庇多鐸,如何服眾?如果公事公办,阿济格会受到严惩,多鐸则会受到几倍的严惩,这不是打七伤拳么?没办法,对阿济格和多鐸,多尔袞要么一起严惩,要么一起包庇,他只能选择后者。
基於同样的道理,多尔袞也没法惩治豪格。
“十五弟,”多尔袞强忍著心头的各种情绪,看向多鐸,“你在淮扬...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四哥,”多鐸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臣弟是输给了那个夏华。我大军在淮扬受此重挫,不是臣弟无能,而是那个夏华太难对付。”
“夏华?”多尔袞蹙起眉头,“此人究竟是什么人?”
多鐸道:“臣弟让他人为王兄好好地讲述一下。”他对房门外唤道,“进来吧!”
一名青年男子低头缓步而入,跪下行礼:“小人杨玉智,叩见摄政王殿下、英亲王殿下、豫亲王殿下。”
多鐸向多尔袞介绍道:“他是扬州人,原为扬州一家大户之子,对夏华,他声称他非常了解而且愿为我大清效力、献上对付夏华的计策。”
多尔袞点了一下头,他没让杨玉智起来:“杨玉智,你给本王好好地说说夏华。”
“是!”杨玉智跪著开始一五一十地说起他知道的关於夏华的所有事,他在很早前就以夏华为奋斗目標,所以一直有心地搜集关於夏华的事,还暗中调查过夏华,对夏华,他確实比一般人了解得多。
杨玉智足足讲了两炷香的时间,多尔袞静静地听著,他一开始不动声色,但越听越动容,心神也为之微微地震颤,等杨玉智讲完了,他忍不住长嘆一声:“想不到南朝竟有此等人物!”
在心念急转了一会儿后,多尔袞眼中精光一闪,右手掌重重地拍下:“这夏华若愿归顺我大清,我大清將以王位待之!可直接给他封王!得此人后,南朝遂平!可封夏华为平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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