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天运武王陨落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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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武帝那句“他確实是我杀的”，如同惊雷般在静心亭中炸开，打破了原本的静謐。

秦阳的心臟猛地一缩，神魂都隨之微微震颤，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从心底翻涌而出。

他一直以来都在暗中提防天元武帝，便是因为坊间流传著天运武王死於天元武帝之手的传闻，而他作为天命书的现任持有者，最担心的就是天元武帝与天命书、天运武王之间有不为人知的纠葛。

可即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秦阳表面依旧不动声色，神色平静，只是眼底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纯粹的疑惑与好奇，仿佛只是单纯对这位人族第一位武王的死因感到好奇。

他微微前倾身体，语气恭敬却带著几分探寻，开口问道：“师尊为何要杀天运武王？难道天运武王当年做了什么逆天错事，以至於师尊不得不出手？”

他刻意装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眼神清澈，没有丝毫闪躲，完美掩饰了心中的波澜。

一旁的陈芊芊，也早已收起了之前的温婉，竖起耳朵，一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探寻，紧紧盯著天元武帝，显然也对这位人族传奇武王的死因极为感兴趣。

她虽身负命运之轮，能推演部分未来，却无法窥探万古之前的秘辛，对於天运武王的事跡，也只是从星空武大的典籍中略有耳闻，知晓他是人族第一位武王，却不知他为何会突然陨落，更不知道传闻中斩杀他的人竟是自己最敬重的武帝大人。

天元武帝看著两人好奇又恭敬的模样，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著自己的袖口，眼神渐渐变得深邃，仿佛陷入了万古之前的回忆之中，周身的气息也隨之变得沉重了几分。

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带著几分岁月的沧桑：“其实原因也很简单，当年天运武王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份特殊的传承，修行的正是气运大道。”

“起初，他修行勤勉，心性也还算沉稳，一步步打磨境界，凭藉著那份传承，很快便崭露头角，成为当时人族最顶尖的天骄，甚至率先突破到武王境，成为人族歷史上第一位武王，受人族万眾敬仰。”

“本来一切都好，他也始终以守护人族为己任，可直到后来，他偶然发现了一条捷径——通过猎取他人的气运，便能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比单纯苦修要快上数倍乃至数十倍。”

说到这里，天元武帝轻轻嘆了一口气，语气之中既有惋惜，又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冷意，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场景：“人心不足，贪念一旦滋生，便会彻底失控。”

“他被快速变强的诱惑冲昏了头脑，渐渐迷失了本心，为了儘早突破、稳固自己的武王境界，甚至想要衝击更高的层次，他开始暗中下手，残害我人族的多位天之骄子。”

“那些被他残害的天骄，个个天赋异稟，其中有一两人，更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就算未来无法突破到武帝境，也至少能达到无神那样的顶尖半步武帝，成为守护人族的中流砥柱，撑起人族的一片天。”

“可以说，当年灵气復甦时代，人族涌现出的一批顶尖天骄，大半都惨死在他的手中，人族的传承也因此遭受了重创，差点断了根基。”

秦阳坐在一旁，表面认真倾听，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波澜，暗暗思索起来。

他心中清楚，天元武帝所说的捷径，正是《天运图录》中记载的修行之法——气运大道本就可以通过汲取他人气运来快速提升修为，这是大道本身的特性，並非邪门之术。

只是，天运武王选错了汲取气运的对象，竟然对自己人族的天骄下手，这才沦为了人人不齿的魔道之徒。

秦阳想起自己当年，也是靠著汲取外族天骄的气运，才一路狂飆，快速突破境界，顺利踏入武王境。

但他从始至终都坚守底线，只对那些敌视人族的异族天骄下手，从未伤害过自己人，这也是他与天运武王最大的区別。

天元武帝继续说道：“我察觉到此事之后，心中震怒，特意前往天运武王的闭关之地找他对质，想要劝他回头是岸，放弃这种残害同族的做法。”

“可那时的他，早已走火入魔、执迷不悟，心中只有力量，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诫，甚至还想对我下手，想要汲取我的气运。”

“我无奈之下，只能出手，將其斩杀，既是为了那些惨死的天骄报仇，也是为了守护人族的未来，防止他继续残害同族。”

听完天元武帝的话，秦阳適时露出恍然之色，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开口说道：“若是如此，师尊杀得没错，天运武王那时已经彻底坠入魔道，为了力量不择手段，残害同族，死有余辜。”

他说的是真心话，无论天运武王曾经有多么辉煌，无论他为人类做出过多少贡献，一旦沦为残害同族的恶魔，就不值得被原谅，天元武帝的做法，確实是替天行道，无可厚非。

一旁的陈芊芊也轻轻点头，脸上露出认同的神色，开口说道：“是啊，武帝大人，若是让天运武王那样的人继续活下去，肆意残害我人族天骄，人族的根基只会被不断削弱，未必能有今日的昌盛。”

在她看来，天元武帝当年的决定，是正確的，若是没有天元武帝出手，人族或许早已在天运武王的残害下，走向衰落，更不可能有如今的地位，成为天命宇宙的顶尖种族之一。

若是天元武帝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他当年的做法，確实无可挑剔，是真正的为了人族大局著想。

可听到两人的话，天元武帝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欣慰，反而露出了几分复杂的神色，语气中带著几分困惑与疑虑：“我起初也觉得，自己是替天行道，做得完全正確，没有丝毫愧疚。”

“但如今时隔万古，再回头回想当年的事情，我却觉得，事情未必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其中或许另有隱情。”

秦阳与陈芊芊闻言，都是一怔，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疑惑起来，纷纷看向天元武帝，想要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秦阳心中更是一动，隱隱觉得，天元武帝接下来要说的话，或许会揭开更多关於天运武王的秘辛，甚至可能与天命书有关。

天元武帝目光望向远方的苍茫星空，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万古之前的那一战，缓缓开口说道：“我隱约觉得，当年的一切，或许有人在暗中操控。”

“你们或许不知道，天运武王迈入武王境的时间，比我早了整整三百年，他的境界早已稳固无比，而且他修行的是气运大道，擅长藉助天地气运之力，真实实力绝不在我之下。”

“以他当年的实力，我就算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如此顺利地斩杀他，更不可能做到毫髮无损。”

“后来我反覆思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当年的那一战，天运武王看似全力出手，实则处处留手，仿佛是故意示弱，让我亲手將他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