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就连苏瑶的母亲苏静仪,也已在一千二百年前的一场天劫中身死道消。
静思园。
那座以寒玉砌成的衣冠冢,依旧静静立在耐寒的雪松与冰莲之间。
只是墓碑上的字跡,已被千年的风霜侵蚀得有些模糊。
那些当年摆放在墓前的新鲜花束和冰雕小动物,早已化作了岁月的尘埃。
沈黎走到墓前,停下脚步。
用那双曾只手捏碎始源神主真核的手,將墓碑上的积雪一点点拂去。
指尖触及冰冷的寒玉,沈黎的眼底,终於泛起了一丝的微澜。
千年前,他站在这里,许下了一个无声的诺言。
“苏瑶师妹。”
沈黎从袖中取出一小坛酒。
是凡俗小镇里,最普通的梨花白。
他拔开泥封,將清冽的酒水缓缓倾洒在墓前的雪地上。
“千年了。”
沈黎的声音在这僻静的风雪中。
“那些害你之人,我早已斩灭。”
酒水渗入冰雪,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醇香。
沈黎静静地站著。
他的脑海中,没有去推演什么惊天动地的功法,也没有去俯瞰天下大局。
他只是任由思绪,飘回了那个流云水榭。
穿著白色绒裙,怯生生的小女孩。
百味斋里,红扑扑著脸蛋的少女。
他这一路走来,太理智,太清醒。
四世轮迴,他习惯了算计因果,习惯了谋定后动,习惯了將的情绪压抑在无相之下。
他修成了这此间最强的法体,却再也见不到当年那个用亮晶晶的眼睛信任著他的少女。
“修道求长生,究竟是为了什么。”
沈黎看著那块残破的墓碑,轻声自语。
“为了超脱因果?为了高高在上,做一尊没有温度的泥塑神明?”
风雪骤然变大,呼啸著卷过静思园。
沈黎闭上眼。
他的丹田气海內,那朵沉寂了两百年的灰色道莲,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颤鸣。
那九十九片代表著极致理智与圆满的花瓣,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锚点。
“不。”
沈黎睁开眼。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多了一种属於人间的光芒。
“我修这无上大道,是为了在岁月长河冲刷一切时,我还能站在这里,记得你们的名字。”
“理智是我的皮骨,但情义,才是这具皮囊里的火。”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
沈黎体內那汪灰色的真元池水,犹如沸腾般剧烈翻滚。
那朵九十九片花瓣的灰色道莲,在这一刻,终於迎来了它的最后一块拼图。
那不是仙气的长生,不是武血的不屈,不是儒道的规则,更不是天命的气运。
那是属於人间的——牵绊与执念。
第一百片花瓣,带著一抹凡尘的烟火气,在灰莲的中心,无声无息地绽放。
【太初万象体】的极境武血、【青帝长生功】的无尽灵机。
【大学士】的浩然文气,在这一刻,被这抹人间的执念彻底贯通!
死寂的功法,在这一刻被点燃了生机,化作了一部真正包罗万象、生生不息的太初孤法。
沈黎並未引动任何天地异象。
在他那渡劫期的修为与【无相之境】的压制下,这足以引发九天雷劫的功法初成。
被死死锁在了他周身三尺之內,外界的玄冰宫高层,连一丝异样都未能察觉。
他只是將那空了的酒罈,轻轻放在墓碑旁。
隨后,他退后半步,对著这块孤寂了千年的衣冠冢一礼。
“师妹,好梦。”
青衫转过,风雪依旧。
但那座残破的墓碑前,却不知何时,破冰生出了一株青翠欲滴的嫩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