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车厢笼中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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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腕子一酸,刀势偏了。
周行摸准重心,顺势一带,这守卫整个人被扯得向前踉蹌。
恰在此时,右边“砰”一声响,另一个黑袍的火銃喷出火光。
铅弹轰在这黑袍同伴背上,血肉炸开。
周行將尸体向前一推,身子一矮,蹲了下去。
一个黑色断指擦著头皮飞过,打在对面车窗上,玻璃炸开。
他蹲身的同时,右腿如蝎尾般向后弹出,脚跟踹在持銃守卫的膝盖侧面。
“咔嚓!”
守卫惨叫跪倒。
周行起身回手一刀,抹过他脖子。
黑油喷出来,溅在褪色的绒布座椅上。
三个术士的围攻已到眼前。
一个摇动骨铃,铃声尖细,直往脑仁里钻。
周行只觉眉心一刺,太阳穴突突跳,动作慢了半拍。
另一个洒出一把腥臭的黑粉,遇风即燃,化成几条扭动的火蛇扑来。
第三个则猫腰绕后,淬毒短刃扎向周行腰眼。
周行眉头一皱,拳意凝在眉间,怒火烧在心头。
他浑身一震,衝破这骨铃的精神侵扰。
火蛇袭来,他一脚踢翻旁边一个小木桌。
桌上几个瓶瓶罐罐飞起来,其中一个瓦罐砸在对面座椅上,“啪”地碎了,
泼出刺鼻的粘稠液体,火蛇沾上,“轰”地爆燃,反倒卷向施术者自己。
那术士惊叫著拍打身上火苗。
周行听劲锁死身后偷袭者。
毒刃將至的剎那,他腰身一拧,让过刀锋,右手如铁钳反扣对方手腕,一拧一压。
“咔嚓。”
腕骨碎了。
短刃落地。
周行顺势將他整个人抡起,砸向摇铃的术士。
两人滚作一团。
第二个术士见势不妙,掏出一张紫黑符纸,咬破指尖就要画。
周行岂给他工夫?
足尖挑起地上一根黄铜烟杆,凌空踢出。
烟杆如箭,桿头精准捅进术士咽喉。
术士捂著脖子嗬嗬倒地,符纸飘落。
周行此刻像炸了毛的猫,浑身都长著眼睛。
遇敌好似火烧身。
讲的就是反应灵敏,后发制人,周身如著火般炸起。
围攻的人越来越多。
“拿下他!我加钱!”
“堵住两边!”
“別怕!他就一个人!”
周行不再顾忌气血消耗,火力全开。
车厢狭窄,他步法却活,在座椅间穿行如游鱼。
摊手化直刺,膀手架劈砍,枕手挡暗器,耕手截下路。
寸劲在拳、掌、肘、膝间迸发,配合明劲巔峰的雄浑力道,中者立扑。
灯影摇晃,人影交错,这节车厢乱成一锅粥。
鐺!砰!咔嚓!嗤啦——
闷哼声、惨叫声、念到一半,戛然而止的咒语声。
瓷罐摔碎,木架倒塌。
然后,骤静。
只剩灯芯烧得滋滋响,血液滴答滴答,还有车尾门外,河魃触手拍打门框的闷响,一下,又一下。
昏黄灯光从厢顶投下。
周行立在过道中央,半身在光里,半身在影中。
胸膛起伏,呼吸又深又稳。
右手短刀垂著,血顺著刀槽往下淌。
左手垂在身侧,手背上一道白痕正迅速淡去。
灰布短打被汗血浸透,紧贴身上,勒出肩背绷紧的线条。
脸上溅了几滴血,从眉梢斜掛到下頜,在灯光里,衬得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冷硬如铁。
四下里。
过道上歪斜著几条身子,有的颈子扭成麻花,有的胸口塌陷下去碗大的坑。
座椅上搭了几件“衣服”。
趴在椅背上的,蜷在座椅里的,还有一个身子对摺,手里捏著未燃尽的符纸,纸角一点残火明灭不定。
货架底下压著两个,不知是死是活,只看见四条腿伸在外头,鞋子都掉了一只。
过道中间,有两个叠在一块儿,心口都插著把匕首。
横七竖八。
没一个能出气了。
血点子溅得到处都是。
车厢壁上、绒布座椅上、就连头顶那盏煤气灯的玻璃罩子上,都缀著几点暗红。
血从他们身下漫开,在砖缝里匯成暗红色的小溪,缓缓流向低处。
周行抬眼,看向车厢尾部的陶朱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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