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媧女一挥手,挥去了复杂情绪,恢復平淡道:“所以我没错,孩子们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就隨他们去吧。”
她似乎有些累了,转过身背对张楚,有逐客之意。
“看在他的面子上,我放开你离开。
不过————,只有你一个人能走。
孩儿们大了,饿得快,不能浪费了食物。”
满城寂然,媧女的话没有丝毫干扰地传遍城上城下。
先是金满堂、阳孝虎、杨侑纯三人色变;
再是一城蛇人狞笑著,咧出满口獠牙,涎水流淌而出;
最后是城下哭嚎声一滯后百倍嘈杂响起:“仙人啊,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它们要吃人了,我怕。”
“救我啊,至少带我走啊,不救我你算哪门子仙人,我死了也要诅咒你。”
”
求也好,怨也罢,恨也无所谓,张楚尽数充耳不闻。
满城的蛇人骚动起来,向著城墙方向像黑色巨浪,一浪又一浪地涌来。
偶尔有在前头的蛇人绊倒,转眼间就被后继而来的同族不断地踩过,旋即成了肉泥模样。
城头处,一个个蛇人或是沿著阶梯涌上,或是口中咬刀攀著城墙而上————
儼然盛宴將开。
张楚深吸了口气,儘量使语气平静,道:“蛇母,我知道要不了多久,这处媧洲碎片將脱离中天。
到时鞭长莫及,即便是金丹真君,也未必能再拿你如何,我说得对吗?”
媧女转回过身,饶有兴致地看著他,点了点头:“短则数日,长则一年吧,我已经能感受到媧洲的召唤,张氏子,你想说什么?”
“我想给你一个承诺————”
张楚顿了一顿,朗声道:“我,青阳张氏楚,在此一诺。
今天让我们带著下面的人,一个都不少的离开。
一年之內,除我之外,灵宗上下不会有人再来找你和你孩子们的麻烦。
我会以张氏的名义,请宗门允许。
不够的话,我也会求师尊出面,以神变一脉的名义作保!”
媧女轻笑,问道:“除你之外?”
张楚嘆息出声:“你额头上的戳,总不能白打,就像葬身在你孩子们肚子里的人族,也不能白死。
我会独自再来,与你分说明白,了断乾净。”
媧女再问:“我要是不同意呢?”
张楚厉声喝道:“今天我们全都留在这里,煌煌灵宗,雷霆之怒,你可能当之?
別说是你,即便是当年媧洲上下,可能当之?!”
话音落下,媧女侧著头露出思索之色,城头上下为之一静。
“噗嗤~!”
媧女突然笑出了声来。
张楚心一下沉了下去。
“小娃儿,我很想跟你玩一下,可是————我不敢!”
媧女拂开额前淡紫色的刘海,露出一个数百年犹自鲜红夺目的戳记,轻轻地在上面“张”字抚摸。
“给我留下这个戳记的男人,我曾远远地看著他,在很短很短的时间里,走到很高很高的地方。
一年?十天也不行!”
媧女再次摇头:“我有预感,你再站在这里的时候,说想吃蛇了,我怕是也只能跪伏下来,问你想要清蒸还是红烧了?
“至於说煌煌灵宗,雷霆之怒,我自然不能挡,可我又何必挡呢?”
什么意思?
张楚、金满堂、阳孝虎、杨侑纯,四人齐齐眉头一皱。
他们没有在现身之后马上动手,固然有投鼠忌器的缘故,更多的还是仗著背后灵宗存在。
只要能脱身出去,隨便找个长辈过来,一只手捏死这条蛇。
现在看蛇母的语气,事情似乎不太对劲。
张楚沉默了一下,忽然自失地一笑,翻手间,玉虎符出现在掌中。
“嗷~~"
经过君莫笑请人修復,玉虎符状態好了不少,再次凝形而出的山君显得愈发地威风凛凛,转著脖子长长地四面一声咆哮后,它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蛇————蛇人怎么这么多蛇人————
一双老虎眼睛瞬间瞪圆,那种震惊,仿佛是起猛了,回到了昔日媧蛇乱时。
呸,哪怕是那时候,本虎也没见过这么多蛇人啊。
媧女似是遗憾地道:“你不愿意走?
还想动手,你可知道,一动手,城下那些人马上就要死的?
他们本来不用马上死,甚至有可能一直活到寿终正寢的,无异於,你杀的他们。”
城下人们如何哀嚎、鼓譟、痛哭、咒骂————
张楚皆是充耳不闻,他的一切情绪收敛,惟战惟杀在,淡淡地道:“我都愿意为他们,放过你。
你却不愿意放过他们。
还在这里摇唇鼓舌,岂不可笑。
你说我杀的,那便算是我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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媧女闻言大笑,摆手,於是,满城蛇人怒,之前停滯住的浪潮再次拍打在城头。
数百年上千年的城墙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摇摇而欲坠。
张楚灌注灵力於玉虎符中,隨后一掷,將之打入凝形而出的山君体內,沉声道:“山君,今日——
你,死在这里吧。”
他没说的后半句“最后若能留一点灵性,他又没死,或有再见日”,通过多日祭炼玉虎符留下联繫,冥冥中传递了过去。
山君悲愤咆哮,向著媧女扑去。
下首,杨侑纯、金满堂、阳孝虎,尽皆苦笑。
全是眼明心亮的人,张楚那话,是对山君说的,又何尝不是对他们说的。
死战吧!
没有任何交流,三人默契地各占一角,以挡蛇人。
张楚负责独自搏杀媧女,金满堂、阳孝虎、杨侑纯三人,负责挡住满城蛇人衝击。
任何一方没能做到,明年今天,便是他们四人祭日!
“嗡————”
张楚拋出青霄,华盖悬於头顶,垂下无尽祥云气护体,散逸诸般流火伤敌。
他拖刀上前,直取媧女。
此时,山君也已经扑到媧女头顶,恶风拂动刘海,“张”字鲜红刺眼。
媧女还有余暇地掩了掩头髮,嘆息出声:“可惜我的蛇胎血酒,他应当会爱喝的。”
她只是一挥手,堆积成山的酒罈一片片炸开。
浓郁的酒气瀰漫,酒水化作帷幕阻隔,破壳声、嘶嘶声、吞噬声、惨叫声————
不绝於耳。
张楚极目看去,先见山君虎爪被一个异常高大的蛇人两只手架住,手如铁钳,稳稳地掐住虎爪,將山君掷向一旁。
哪里来的蛇人?
张楚隨即见得答案。
每一个碎裂开来的酒罈里都有至少一枚蛇卵,皆在破壳出,飞速地长大,彼此吞噬著,飞快发生著异变。
它们任何一个都比外面的蛇人强大,其中多有灵气充盈,异象纷呈者,显然是蛇人中异种,各有特殊能力。
更可怕的是,它们还能互相吞噬著成长,就如抵挡住山君的蛇人,它左右抓起刚破壳的蛇人塞入口中大嚼,一身气息不住暴涨,迎著再次扑上前的山君撞去,一虎一蛇滚成一团。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媧女衔接上句话的后半句,方才悠悠然地吐出“这些都是我数百年精选出来的好孩子,没能让他喝上,太可惜了。
这,都是你的错。”
媧女的话语,她看向张楚的目光中,皆带出了凌冽杀意。
“扑————
张楚將长刀砍在一个高大蛇人脖子上,用力一拖,蛇血喷出丈许,也喷了他一头一脸。
张楚伸手一抹,冷笑道:“那你就错了,他,喜欢吃生的!”
话音落下,他浑身裹在刀光中,再次撞入蛇人群中,距离媧女,三丈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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