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赵頊,你这个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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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了大宋,为了官家,一片赤诚,竟然被扣上这么一顶大帽子?
苏軾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大声喊道。
“官家请收回此话!”
“臣绝无此心!臣一片丹心,天日可表!”
“若官家不收回此话,不收回成命。”
“臣今日就撞死在这殿內,以表清白!”
说著,苏軾把官帽一摘,往地上一扔,低著头就准备衝著旁边那根朱红的大柱子撞去。
赵野一直盯著呢,见状嚇了一跳。
心中暗骂:这他妈是真要撞柱子啊?
不是,我之前是口嗨,是装逼,你是真敢撞啊?
这要是撞死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赵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苏軾的腰带,死命往后拽。
“子瞻!子瞻!”
“不至於,不至於!”
“有话好好说!別衝动!”
苏軾正在气头上,力气大得惊人,拖著赵野还要往柱子上冲。
他回过头,怒视赵野。
“赵伯虎!你昨天说的什么?”
“若官家今日不答应就撞死在殿內!”
“今日怎得怕了?”
“忠臣不畏死!我苏子瞻寧可死也绝不背负誹谤君父之名!”
“你放开我!”
赵野被骂得狗血淋头,心里那个苦啊。
你咋就那么实诚呢?什么话你都听?
章惇在一旁也是一脸气愤,他看著赵頊,眼中满是失望。
“官家,您刚才说的话,太过了。”
“子瞻绝无誹谤君父之意。”
“臣等是为大宋江山计,为天下万民计,也是为官家圣名计。”
“望官家收回成命!”
“若官家不答应,坚持认为我等是誹谤。”
“那臣等今日就一同撞死在这!”
说著,章惇也摘下官帽,瞄准了左边那根柱子,摆出了衝锋的架势。
赵野一看,头皮都要炸了。
一个还没拉住,又来一个?
他另一只手连忙伸出去,一把拉住章惇的胳膊。
“別衝动啊!子厚!”
“有话好商量!”
章惇气愤道。
“赵伯虎,官家既怀疑我等心思,那我们也只能以死明志了!”
“你鬆手!”
赵野一个人拉著两个大男人,累得齜牙咧嘴,脚底都在打滑。
他对著赵頊喊道。
“官家!您就应了吧!”
“不然这两人真死这了!”
“这要是传出去,逼死諫臣,这名声可就真毁了啊!”
赵野是真的人麻了。
现在他是鬆手也不是,不鬆手也不是。
鬆手了这两人真撞了,那是两条人命。
而且他们撞了。
自己撞不撞?
不撞怕是要被人看不起,以后在士林里没法混了。
撞了真撞死了咋整?
哪怕要撞。
好歹把我官职先贬了啊。
赵頊看著下面乱成一团的三人。
看著苏軾和章惇那一副“你不答应我就死给你看”的架势。
彻底火了。
这是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居然在他面前玩死諫这一套?
真当朕是泥捏的?
赵頊猛地一挥袖子,怒吼道。
“来人!”
“將这三人给朕叉出去!”
“朕不想再看到他们!”
外面早就候著的禁军甲士,听到命令,立刻冲了进来。
哗啦啦一堆铁甲撞击声。
七八个大汉衝上来,將三人团团围住。
两名甲士架住苏軾,两名架住章惇,还有两名架住赵野。
苏軾和章惇还在挣扎叫骂。
“放开我!让我撞死!”
赵野被架住的一瞬间,可算是鬆了口气了。
妈的,这两个莽夫。
不过自己也劝諫了,姿態也做了。
现在被叉出去,名声只要传出去就行,也算是有了个交代。
不过————
赵野眼珠子一转。
现在还得再演一下,把戏做足了。
这最后的高光时刻,不能让这俩货抢了去。
赵野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大声喊道。
“官家!”
“秦二世而亡!汉灵帝、汉桓帝亲小人远贤臣!”
“隋煬帝好大喜功,铺张浪费!”
“这些都是前车之鑑啊!”
“臣等一片赤诚,官家为何不听啊!”
这一嗓子,把大殿都震了震。
赵项原本都准备坐下了,听到这话,整个人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指著赵野,手指都在颤抖。
秦二世?
汉灵帝?
隋煬帝?
这都是亡国之君!昏庸之主!
赵野竟然拿这些人来比喻他?
“赵野————”
“你————”
赵頊气得脸都白了,胸膛剧烈起伏。
“好好好!”
“你们想当比干?”
“朕就当一次紂王!”
“来人!將他们三人押入大理寺!”
赵野闻言人都傻了。
不是。
我自己骂的,关他俩啥事啊?
这一波要是把他俩也送进去,那自己罪过可就大了。
他立马大声喊道。
“官家!话是我说的!”
“你要贬就贬我!你要杀就杀我!”
“跟他俩无关!”
赵野为了保住队友,也是豁出去了。
他瞪著赵頊,大吼一声。
“赵頊!你个昏君!”
整个福寧殿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些抓人的禁军都嚇得停了手。
直呼天子名讳?
还骂昏君?
这是真不要命啊!
赵頊大吼一声。
“反了!”
“反了!”
他直接从旁边的架子上拔出天子剑。
“鏘”的一声。
寒光闪烁。
赵頊提著剑,红著眼睛,对著赵野就冲了过去。
“朕今日就斩了你这个狂徒!”
赵野一看那明晃晃的剑尖,瞳孔猛地收缩。
臥槽!
来真的?
这剧本不对啊!
而张茂则一直在一旁候著,看到赵頊拔剑了,嚇得魂飞魄散。
他连忙衝上去,一把抱住赵頊的腰,死死拖住。
“官家!官家!”
“怒不得啊!”
张茂则对著那些发愣的禁军大吼。
“还愣著干嘛?快押下去!”
“快!”
禁军们反应过来,架起三人,连拖带拽地往外跑。
赵野两条腿在地上拖著,看到没危险后,嘴里还不忘喊。
“昏君!你杀了我吧!”
“杀了我!史官会记住我的。”
张茂则死死抱著赵頊,嘴里不停地劝道。
“官家,切勿动气,伤了龙体啊!”
“赵野狂悖,这是在以邀直名!”
“您切勿中计啊!”
“若是真杀了他,他就青史留名了,您反而背上了杀諫臣的恶名啊!”
赵頊被拖住,只能眼睁睁看著赵野被拖走。
他气得浑身发抖,把天子剑狠狠往地上一扔。
“哐当!”
“赵野————”
“他居然敢直呼朕的名字!”
“还骂朕昏君!”
“真是气死朕了!”
赵頊一屁股坐在御阶上,大口喘著粗气。
他当然知道不能杀。
杀了赵野,那他就真成紂王了。
但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赵頊抬起头,眼神阴。
“传旨!”
“立刻擬旨!”
“让政事堂召集百官!”
“每个人!给朕写一封札子!驳斥这三人的狂悖之言!”
“定他们的罪。”
“朕今天晚上就要收到百官的札子!”
张茂则鬆了口气,只要不杀人就行。
写札子骂人?
那没事,反正文官最擅长这个。
“遵旨!”
“奴婢立马去办。”
“官家切勿动气,喝口茶消消火。
而在角落的阴影处,起居郎正在奋笔疾书,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熙寧二年腊月廿九,帝御福寧殿。
殿中侍御史赵野、諫院左司諫苏軾、判流內銓事章惇联袂入对,諫止增正旦、元宵宴赐之费,谓当以国用为先,俭德示天下。
帝不怪,略言己身恭俭,今库稍盈,欲与臣工共庆佳节。
野等固爭,言甚切。帝稍侵之,以宫门旧事相詰。
軾、惇慷慨自陈,野初有退意,终抗言如初。
爭议益烈。軾愤激,摘冠请死,欲触柱;惇亦从之。
野左右掣曳,殿上譁然。帝怒,叱甲士缚三人。
野於殿中顿首大呼,以秦二世、汉灵桓诸昏主为譬。
帝怒甚,欲手刃之,为內侍省入內都知张茂则所阻。
野復厉声直呼帝讳,斥为“昏君”。帝震怒,命俱下大理寺狱。
是日,帝詔两府及台諫百官,各上札子议其罪。夜,百札具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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