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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拍摄推进
《少年的你》第一场重头戏,没有选择相对温和的铺垫,而是直接跳到了故事第一个情感与命运的转折点。
陈念在放学路上再次遭遇以魏莱为首的小团体欺凌,被推搡进一条昏暗潮湿、堆满杂物的后巷。
而小北,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骑著那辆破旧摩托车,在巷口的阴影里,目睹了这一切的开始。
选择这场戏作为开机后的首个攻坚点,是导演张磊和陈念北、周东雨共同商议的决定。
他们认为,必须在最初就將角色置於最极端的境地里,让那种刺痛感的张力拉满,演员才能更快、更彻底地扎进去,也为后续两人关係的建立打下最坚实、最疼痛的基石。
开拍前数小时,陈念北就已经进入了状態。
他拒绝了助理递来的乾爽外套,就穿著那件剧中小北常穿的、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衫,独自坐在拍摄巷道附近一个废弃的台阶上。
重庆的夜雨细密冰凉,落在他的短髮、肩膀,很快化为深色的水渍。
他微微蜷著身体,手肘搭在膝盖上,眼神空茫地望著地面上积水倒映的、破碎的灯光,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与周围喧囂的剧组准备工作格格不入的孤寂与疲惫。
那不是陈念北的疲惫,是小北日復一日在底层挣扎、看不到出路的精神耗竭。
周东雨则在另一边,由造型师进行最后的调整。
她的校服被刻意弄得有些脏污,头髮凌乱,脸上带著惶恐与强装的镇定。
她很少说话,只是反覆默念著即將到来的戏份中,陈念那几句微弱却执拗的辩白台词,手指冰凉。
张磊在监视器后,与摄影指导曹宇最后一次確认机位和运动轨跡。
雨夜拍摄,灯光布控极为复杂,需要营造出既有现实毛躁感、又能突出人物孤立无援的光影效果。
美术指导李淼则带著人最后一次检查巷道里的杂物。
破纸箱、歪倒的垃圾桶、湿滑的青苔地面,確保每一处细节都能强化那种被遗弃的、
暴力的氛围。
“演员准备!”
副导演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压过了渐沥的雨声。
陈念北从台阶上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冷的脖颈,走向巷口指定的起始位置。
周东雨也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站到了巷子深处,被几个扮演欺凌者的年轻演员半包围著。
刘浩纯此刻已经完全是“魏莱”的模样,精致的脸上带著一种天真又残忍的笑意,眼神轻蔑。
王浩饰演的郑易这场戏没有出现,但他也站在监视器附近,默默观察学习。
“《少年的你》第一场第三镜第一次,action!”打板声清脆,隨即被雨声吞没。
戏,开始了。
镜头首先对准巷子里的周东雨。她被推搡著,书包被扯落,里面的书本散落一地,立刻被泥水浸透。
她试图去捡,手却被踩住。
刘浩纯俯下身,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声音说著恶毒的话,手指戳著她的额头。
周东雨嘴唇微动,发出破碎的、试图讲道理的声音,却被更大的鬨笑声淹没。
然后,镜头缓缓转向巷口。
陈念北就站在那里,隱在一根水泥柱和摩托车的阴影里。
雨水顺著他硬朗的頜线滴落。他没有立刻衝进去,只是看著。
曹宇的摄影机给了他一个特写——那双眼睛。
他看到了暴力,但他自己就活在暴力的边缘,这场景对他而言,或许並不陌生,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日常”。
周东雨在挣扎中,无意间抬眼,目光穿过施暴者的缝隙,与巷口那双漠然的眼睛对上了一瞬。
那一瞬,她的恐惧似乎达到了顶点,隨即又变成了一种更深的绝望。
连偶然的路人,也只是冷漠的看客。
就在这时,一个扮演混混的演员动作过大,真的將周东雨推得一个趔趄,后背重重撞在湿滑的砖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东雨疼得闷哼一声,眼泪瞬间飆出,那不是演的,是真实的生理反应。
几乎在同一时刻,巷口的陈念北,那漠然的眼中,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握著摩托车把手的手指收紧。
但那只是一瞬,他依然没有动。
“cut!“
张磊喊了停,立刻带人衝进去查看周东雨的情况。
“东雨姐,没事吧?”
周东雨摆摆手,喘著气,脸上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声音有些哑:“没事——撞了一下,正好——情绪更对了。”
她看向巷口,陈念北已经恢復了那副疏离的样子,正低头摆弄摩托车后视镜,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紧绷从未发生。
张磊和韩佳家女回到监视器前回放。
韩家女指著陈念北那个细微的眼神和身体变化:“这里很好。小北不是纯粹的冷血,他对陈念的遭遇有反应,但这种反应被他用更强的冷漠压抑住了。这是他们之间建立连接的第一个火星子。”
张磊点头,又看向周东雨被真实撞击后的反应:“东雨姐刚才那一下,真实感爆棚。痛苦和绝望非常到位。不过,安全第一,下次类似动作再控制一下力度。”
他通过对讲机叮嘱了那几个年轻演员。
调整了大概十分钟,拍摄继续。
这一次,欺凌的戏份顺利通过。轮到陈念北的“反应”镜头。
action后,陈念北重复了之前的站立姿態。但当镜头再次推近他的眼睛特写时,细微处有了变化。
那漠然之下,审视的意味更浓了,仿佛在评估巷子里那个女孩能撑多久,值不值得他惹上麻烦。
他没有英雄式的出场,只是在欺凌者暂时停手、嬉笑著准备离开时,才慢悠悠地发动了摩托车,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车头灯雪亮的光柱划破巷口的黑暗,有意无意地晃过那几个施暴者的脸,引得他们一阵低骂和躲避。
然后,他拧动油门,摩托车缓缓驶入雨夜,消失在街道转角,自始至终,没有看巷子里的陈念一眼。
但他的存在,他那道刺眼的车灯,像一根细针,短暂地刺破了那个封闭的暴力空间,留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充满悬念的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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