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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合作(跪求订阅!!!努力日万!!!)
急促的马蹄声在天色將亮未亮时刺破宜林县的寂静。
“裕丰武馆——裕丰武馆被灭了!”
“刘馆主死了!亲传弟子全死了!”
“青龙帮!赵家!周家!他们联手乾的!”
喊声自外城东街一路炸开,如野火燎原般席捲全城。
形意武馆后院,陈江河正在练拳。
拳至半途,他骤然收势,侧耳倾听。
马蹄声、哭喊声、惊惶的议论声————混杂著晨风,一股脑灌进院中。
他眉头微蹙,正要开口,院门已被“砰”地撞开。
周勇跌跌撞撞衝进来,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
“江河!出大事了!”周勇声音嘶哑,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裕丰武馆————被灭门了!”
陈江河瞳孔骤缩:“怎么回事?”
“昨夜子时!”周勇喘著粗气,眼中儘是骇然,“青龙帮联合赵家、周家,出动两位化劲巔峰、三位化劲好手,突袭裕丰武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仿佛怕惊动什么:“馆主刘通————力战身亡。几位亲传弟子————全部战死,无一倖免。武馆正堂被焚,火光冲天,半个外城都看得见!”
陈江河沉默。
演武会上,这位馆主还曾低声点评他与赵歷天那一战,言辞间颇有见地。
如今————已成亡魂?
“理由呢?”陈江河问。
“理由?”周勇惨笑,“还需要理由?裕丰武馆拒绝加入宜林商会”,便是最大的罪过!青龙帮对外宣称,刘馆主私通山匪,劫掠商会货物”,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私通山匪?
陈江河眼中寒光一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现在外城什么情形?”他问。
“乱了。”周勇抹了把脸,“裕丰武馆门下还有几十名普通弟子、杂役,昨夜逃出来一些,如今散布在外城各处,哭嚎的、寻仇的、躲藏的————人心惶惶。
內城那边,各武馆、家族全都闭门不出,街上冷清得嚇人。”
陈江河心头一沉。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杀鸡做猴。
裕丰武馆就是那只被选中的“鸡”。
而全县所有还在观望、还在犹豫、甚至还在抵抗的势力,都是“猴”。
同一夜,內城,钱府。
最深处的密室,烛火摇曳,映著三张阴沉的脸。
钱守义、孙撼山、李长风。
钱守义坐在主位,那双总是眯著的小眼睛此刻睁得溜圆,里头没了往日的算计笑意,只剩一片冰冷的寒意。
孙撼山坐在左侧,豹头环眼的面孔涨得通红,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周身气息起伏不定,仿佛一座隨时要喷发的火山。
李长风坐在右侧,面色依旧沉稳,但搭在膝上的右手食指,正无意识地、极轻微地敲击著,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静。
“都听说了?”钱守义缓缓开口,声音乾涩,“裕丰武馆————没了。”
“听说了。”孙撼山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赵无极!萧青!周家那个老不死的!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
“刘通与我虽无深交,但也是几十年的老相识。”李长风缓缓道,声音低沉o
“他一身通臂拳已练至化劲巔峰,双臂如鞭,劲力透骨。裕丰武馆那几个亲传也算是年轻一辈的好手了。昨夜————竟一夜覆灭。
“那么多人围杀!”钱守义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满是讥讽与寒意,“莫说刘通,便是我们,如果继续各自为战,又能撑多久?”
密室中一时死寂。
烛火啪轻响,將三人脸色映得明灭不定。
许久,钱守义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裕丰灭门,乃是杀鸡做猴。刘通拒绝加入商会,便是这个下场。下一个————会是谁,广德、形意、还是我们三家中的某一家。”
孙撼山虎目圆睁:“他们敢?!”
“为何不敢?”钱守义反问。
“赵家要一统內城,萧青要吞併全县,周家要借势翻身。我们三家,便是他们最大的绊脚石。如今商会已成大势,他们手握资源,掌控渠道,更有青龙帮武力为后盾————我们拿什么挡?”
“那就跟他们拼了!”孙撼山低吼,“我孙家子弟没有孬种!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钱守义嗤笑。
“撼山兄,你我三家加起来,化劲不过几人。赵家、周家、青龙帮————化劲多少你清楚吗?其中更有赵无极更是半步罡劲的强者,那萧青如今能够与之合作是不是半步罡劲你是否知道?到时候怕是鱼会死,而网————破不了。”
孙撼山胸膛剧烈起伏,却终究没再说话。
李长风缓缓开口:“守义兄,你有何打算?”
钱守义沉默片刻,缓缓道:“硬抗必败。但若就此低头,加入商会,便是將家族百年基业拱手让人,从此沦为赵家附庸,仰人鼻息。”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我们————需要变数。”
“变数?”孙撼山皱眉。
“李承岳。”钱守义缓缓吐出三个字。
孙撼山一怔:“那老酒鬼?他確实厉害,半步罡劲,硬撼五大家族。可他如今重伤未愈————自身难保,如何能做变数?”
“正因他重伤,才是机会。”钱守义缓缓道,“李承岳的伤,根源在於罡劲反噬。寻常药物,只能调理气血,缓解痛苦,却治不了根本。但若————”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
玉盒通体碧绿,剔透如冰,盒身雕刻著繁复的云纹,隱隱有寒气透出。
钱守义轻轻打开盒盖。
“玉髓灵芝。”钱守义缓缓道,“我钱家秘藏百年的宝药,生於地脉灵窍,百年成形,能滋养臟、续接筋脉、化解罡劲反噬之伤。此物————或可助李承岳恢復部分实力。”
孙撼山瞳孔一缩:“老钱,你连这都捨得?”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钱守义苦笑,“李家主,孙家主,你们呢?”
李长风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个乌木小瓶:“李家生生造化丹”三枚,疗伤续气,可补气血亏空。”
孙撼山一咬牙,从怀中摸出一块拳头大小、赤红如血的晶石:“老子没你们那些精细玩意儿!这块地火血晶”,是当年先祖从一处火山秘境拼死带出来的,对修炼阳刚功法的武者有大补之效,更能活气血!李承岳那老东西练的是刚猛路数,用得上!”
三样宝物,摆在桌上。
任何一样流出去,都足以引起化劲武者爭夺。
如今,却成了三家赌上未来、换取一线生机的筹码。
“赌李承岳恢復后,能与赵无极和萧青抗衡,为我们爭得喘息之机。”钱守义盖上寒玉盒,声音沉重。
“何时去?”孙撼山问。
“现在。”钱守义起身,“夜长梦多。迟了,恐怕咱们就是下一个裕丰。”
形意武馆,后院。
李承岳靠在躺椅里,闭目养神。
陈江河立在槐树下,缓缓打著五行拳,动作很慢,心神却全在院外。
裕丰灭门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叩、叩。”
院门被轻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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