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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愕然望去。
只见一队约五十余骑的高头大马,踏著青石板路,鏗鏘而来。
马上骑士,清一色穿著崭新的深蓝色新式军装,头戴镶嵌红缨的硬檐军帽,肩膀上扛德制毛瑟步枪,军容严整,杀气腾腾。
骑兵之后,是数百名同样装束、挎著雪亮钢刀的步兵,步伐整齐划一。
队伍前方,一匹格外神骏的黑色战马上,端坐著一位年约四旬,面庞方正,留著短须的將军。
他並未穿传统官服,而是一身笔挺的將官军常服,外罩一件黑色呢绒大氅,目光锐利如鹰,扫视过来,带著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在他身侧略后半个马位,同样骑著马,穿著一身崭新尉官军装的,正是卞家那位投身军伍的二少爷——卞福!
此刻他腰杆挺直,复杂地看著自家府邸前的乱象。
队伍前方,一名嗓门洪亮的军官策马而出,高声道:
“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袁宫保袁大帅麾下,新编陆军第一镇先锋营到此!袁大帅驾到!”
声震长街!
田会长、陈光等人面面相覷,心中惊疑不定。
袁大帅?
他们之前就听说朝廷授命袁宫保在天津编练新军,今日亲眼得见,方知传言不虚。眼前这支人马,军容严整,装备精良,兵卒个个挺胸抬头,眼中透著精悍,与那些拖著辫子,扛著鸟枪的绿营兵丁相比,真是云泥之別。
如今袁宫保此刻亲临,田、陈二人心中雪亮,藉此机会招揽津门武林人才,恐怕才是更深层的意图。
国术公所自去年得知风声,便暗中督促弟子勤加习练,若能入选新军,搏个前程,在这乱世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两人不敢怠慢,连忙整理衣冠,上前几步,在距马头数步外停下,躬身长揖::
“津门国术联合公所会长田衡,参见袁大帅!”
“津门商会会长陈光,参见袁大帅!”
端坐马上的袁宫保,约莫四旬年纪,面庞方正,蓄著两撇浓密的八字鬍,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
“免了吧。这又是刀又是枪,尸首都未寒,围著个宅子,唱的哪一出啊?”
田衡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陈情,身后却猛地抢出一人。
只见卞荣“噗通”一声竟跪倒在马前,未语泪先流,换了一副悽惶的面孔,嘶声道:
“大帅明鑑!二哥……您可要为小弟、为卞家做主啊!”
他身旁马上的卞福见状,眉头紧锁,沉声道:“三弟,爹和大哥呢?府里究竟出了何事?”
提到父兄,卞荣更是涕泪横流,哭嚎道:“二哥!爹……爹他被大哥害死了啊!”
“大哥他利慾薰心,暗中勾结百草堂分號掌柜,私贩福寿膏那等毒物!更……更与白阳教妖人往来!此事被爹察觉,严加训斥,谁知大哥他丧心病狂,竟……竟对爹下了毒手!事后更是捲款潜逃,不知所踪!
可公所田会长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硬说我卞家满门皆邪,要赶尽杀绝!
二哥,大帅,求你们给卞家一条活路啊!”
他声情並茂,將突遭家变的故事演得淋漓尽致,余光瞥向卞武,心中暗嗤:这莽夫,果然好糊弄。
话音落下,卞福手里的马鞭“啪”地掉在地上,咬牙道:“卞贵!好你这个畜生!竟敢弒父,我必杀了你!”
他胸膛剧烈起伏,显然信了卞荣七八分。
隨即,卞武转向田衡等人,抱拳道:
“田会长,陈会长!適才我三弟所言,想来诸位也听明白了。此乃我卞家门庭不幸,出了弒父逆子,更是家丑一桩。如今既有袁大帅与我在此,定然会清理门户,给津门父老一个交代。公所诸位兄弟的义愤,卞某心领,但这终究是我卞家家事,还请诸位……莫再插手。”
田衡脸色涨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声音有些激动:“卞二爷!昨日卫河码头,尸横遍野,上百条人命葬身蛇腹!津门百姓因那『神仙丸』家破人亡!这岂是一句『家事』便能过去?这分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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