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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你小子。”
“你留个字条就搬走了，现在混出头了？”
陈轩如今的衣装整洁，吃喝用度都不用发愁。
老钟每个月还会给他一笔数额不低的生活费。
李老头的语气谈不上热情，但也没有嫌弃。
“托您的福，找了个正经活路。”
陈轩笑了笑，递上一条路上买的香菸。
这是李老头以前常抽的牌子。
“李叔，跟您打听个事。”
“住我原来隔壁那个戴眼镜的小哥，叫肖凯的，最近您见过吗？他好像也在华兴肉联厂上班。”
李老头接过烟，脸色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多了点別的意味。
他嘬了口烟，缓缓吐出。
“肖凯？那个四眼小伙子啊…有几天没见著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你搬走之后大概三四天吧，他就没回来过。”
“屋里灯一直黑著。”
“我起初也没在意，这种单身租客，有时候厂里加班，或者去网吧包夜，几天不见人也正常。”
“但这都快……我想想，今天是第十天了吧？”
“一直没见人，房租倒是预付了两个月还没到期。”
“门口也没有怪味冒出来，所以暂时不方便清房。”
“八天没回来？”
陈轩心下一沉。
“您没进去看看？或者联繫他？”
“我联繫个啥啊。”
李老头翻了个白眼。
“他又没留紧急联繫人，而且房租没到期，我一般不会动租客的东西，这是老规矩了。”
“再说了…”
他压低了点声音，看了看旁边下棋的牌友才低声说道。
“南郊这地方，人不见了很稀奇吗？”
“治安署都懒得管。”
“指不定是欠了谁的钱跑路了，或者惹了不该惹的人和东西，原地没了。”
陈轩沉默。李老头的话虽然稍显冷漠，却是南郊部分现实的写照。
但他总觉得肖凯不像那种会轻易跑路的人。
那个內向、怯懦，带著疲惫的眼镜青年，更多的像是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而默默忍受的类型。
“李叔…”陈轩斟酌著语气。
“我跟肖凯聊过几句，他提过在华兴肉联厂上班。”
“我刚才打了那个厂的电话是空號。”
“我有点担心，您看能不能让我进他屋里看看？”
“万一他是在屋里出了什么意外，比如生病晕倒了什么的……”
他找了个还算合理的藉口。
李老头这个人外冷，內半冷，还没到完全冷漠的境地。
否则也不会在当初鼓励陈轩去找一份工作了。
只见李老头盯著陈轩看了几秒，猛吸了几口烟，顺手把菸蒂扔地上踩灭。
“你小子，倒是挺念旧。”
“不过，规矩就是规矩，房租没到期，我不能隨便让人进租客屋。”
“李叔，我就进去看一眼，你在旁边陪著，全程不会超过五分钟。”
“如果万一真有什么事，早点发现也好。”
“要是没事，我马上出来，绝对不会乱动的。”
他的话让李老头思忖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
“虽然没有尸臭冒出来，但十天未归確实有些不对劲。”
李老头起身拍了拍钥匙，带著陈轩回到了出租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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