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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血与三滴鬼泪触碰的瞬间,並未融合,而是各自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幽暗、纯白、赤金、月白色,四色光芒交织旋转,形成一个缓缓转动的四象封印光轮。
光轮之中,仿佛映照出眾生百態、爱恨情仇、家国天下,一种坚韧无比的镇压之力,沛然降临。
这光轮缓缓落下,印向翻腾暴动的血海。
“嗡!”
光轮与黑暗本源接触的剎那,整个血海深处都为之一震。
狂暴的浪涛竟真的被压制下去几分,那令结界濒临破碎的恐怖衝击力也明显减弱。
光轮释放出的力量,竟然开始梳理混乱的血海能量,抚平沸腾的怨煞,如同最坚韧的堤坝,开始阻挡倒灌之势。
沈月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然而,这希望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就在四象封印光轮向下镇压了大约一半深度,血海本源的暴动被遏制住近半之时,光轮的旋转陡然停滯。
四色光芒开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仿佛后继无力,无法再向下渗透一分一毫。
而被压制住的血海,似乎感应到了封印的迟滯,立刻开始更加凶猛地反扑,试图將光轮衝垮。
光轮悬停在半空,与下方狂暴的黑暗本源僵持著,形成一个脆弱的平衡。
但谁都看得出,一旦光轮崩溃,血海的反噬將更加可怕。
沈月魄虚幻的身影晃动了一下,看著那停滯不前的光轮,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她闭上眼,微不可闻地嘆了一口气,那嘆息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和认命般的平静。
“林砚心啊,你果然…还是那么不靠谱…”
看来,集齐三滴特殊鬼泪加上她的精血,也仅仅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暂时稳住一半,延缓了最终崩溃的时间,却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就在沈月魄认命之际,她腕间那枚白玉鐲,突然毫无徵兆地爆发出灼目的光。
紧接著,在那光华盛放之处,虚空中,一道身影踉蹌著踏了出来,带著一身阳间的风尘与焦灼,径直落在了这血海中。
身影站定,露出一张沈月魄熟悉的脸。
“…师、师兄?!”沈月魄几乎以为自己是在魂飞魄散前產生了幻觉。
林砚心此刻的模样与平日嬉笑怒骂截然不同。
他脸色发白,气息有些紊乱,显然强行穿透阴阳,定位到此消耗巨大。
他一站稳,他目光急扫,落在沈月魄虽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的脸上。
这让他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回落半分。
还好还好,身形尚且完整,未至溃散。
可隨即,他看清了她掌心未愈的伤口,感受到她体內近乎枯竭的灵力和献祭契约波动。
再看到那悬在半空,仅完成一半便岌岌可危的四象封印光轮,以及下方咆哮翻腾的血海。
刚刚落回半分的心又瞬间被更大的怒火取代。
“沈月魄!你长本事了啊!”林砚心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急切和愤怒而有些劈叉。
“要不是师父当年仙逝前,特意在你我神魂深处留了同命禁制,以白玉鐲为桥,我他娘的就是睡到天塌了,也不知道你竟敢跑来填血海!”
他另一只手指著她的鼻子,指尖都在发颤:
“酆烬是谁?酆都大帝!先天幽冥神祇!他以帝印神魂镇封血海,至多是困於此,与天地同寿地坐牢!”
“你呢?你是什么?你这身板、你这魂魄,经得起血海千万年的侵蚀同化吗?”
“你这不叫牺牲,你这叫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彼岸花泥吗?!”
沈月魄被他吼得耳膜嗡嗡作响,手腕也被攥得生疼,但这疼痛反而让她虚浮的意识清醒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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