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兵围府邸,郭靖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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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寒气逼人。
临安城的百姓还没从太湖结冰的怪事中回过神,一阵整齐沉闷的脚步声便传了开来。
市舶西域司门前的长街,被大批甲士堵得严严实实。
外围站著临安府的三班衙役,把守街口;里圈则是三千名身披步人甲的城防营精锐。
数百具神臂弩已经上弦,粗大的弩箭对准了那扇朱红大门。
这般距离,纵是宗师高手,在毫无防备之下,也难逃万箭穿心。
“围死!谁也別想跑!”
一名顶盔摜甲的校尉勒马高喝,手中马鞭凌空抽响。
大门內,石头凑在门缝瞧了一眼,回头冲院里喊:“大人!这帮孙子动真格的!神臂弩都架起来了,这是要把咱们当城池攻打!”
院中,数十名赤练宫女弟子拔剑出鞘。
神机营的老卒们往陶罐里填火药。
李莫愁坐在石阶上,视线穿过门缝,定在那排弩箭上。
“这就是贾似道的手段?”她周身寒气四溢,“既然来了,就都留下。看看是他们的弩快,还是我的针快。”
“师父且慢。”
林卿宣从迴廊转出,手里端著半碗没喝完的豆浆,嘴边还沾著白渍。他披著月白长衫,髮髻隨意挽著,神情慵懒。
“杀人容易,但这脏水泼下来,洗乾净难。”林卿宣把碗递给石头,抹了把嘴,“贾似道想看我们跟朝廷兵马火拼。贏了是反贼,输了是死人。”
“那便伸著脖子让他们砍?”李莫愁眉梢微挑。
“当然不。”林卿宣理了理衣襟,眼中精光微露,“我去给他们『上课』。”
他走向大门。
“开门。”
石头咬牙挥手:“开!”
沉重的门轴吱呀作响,朱红大门在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敞开。
门外,正欲下令强攻的临安府尹嚇了一跳,下意识退到盾牌手身后。待看清只有林卿宣一人且手无寸铁,才挺直腰杆,抖开手中公文。
“大胆狂徒林卿宣!”
府尹站在高台吼道:“你纵容下属妖女李莫愁,在太湖施展妖法,屠戮百姓!本官奉枢密院之命,特来捉拿!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三千城防营士兵齐声大喝,长枪顿地,声浪震瓦。
林卿宣立於台阶,神色未改。他伸手掏掏耳朵,好似听了什么荒唐言语。
“府尹大人嗓门挺大,可惜脑子不灵光。”
林卿宣笑著向前两步。
前排士兵握紧长枪,枪尖微颤。
“你说我师父滥杀无辜?”林卿宣语调骤冷,“那个横行太湖十年、劫掠商船、把过路客商沉江餵鱼的『太湖龙王』,在你眼里是无辜百姓?”
府尹脸色僵硬,强辩道:“那也是大宋子民!自有国法处置,轮不到你们私设公堂!”
“国法?”
林卿宣敛去笑容,目光如刀,声音炸响。
“太湖龙王盘踞水寨十年!这十年里,多少商旅家破人亡?多少良家女子被掳进水寨受辱?那时候,你的国法在哪?你的衙役在哪?!”
他步步走下台阶,逼视府尹,竟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百姓击鼓鸣冤,你们不管!商贾求救,你们推脱江湖恩怨!如今我师父剷除毒瘤,还太湖太平,反倒成了罪人?!”
他猛然转身,面向围观百姓,振臂高呼。
“诸位乡亲!你们评评理!杀强盗是罪,那纵容强盗杀人、反过来抓捕义士的官,该当何罪?!”
人群本在看热闹,听闻此言,顿时喧譁。太湖龙王恶名昭著,积压多年的怨气被这点火星彻底点燃。
“杀得好!那是活阎王!”
“官府平日装聋作哑,现在倒来抓好人!”
“官官相护!呸!”
议论声此起彼伏,骂声一片。府尹额头冷汗直冒,没料到林卿宣几句话便引得群情激奋。
“刁民!闭嘴!”府尹指著士兵吼道,“还愣著干什么?给我上!拿下这个煽动民变的逆贼!谁敢阻拦,一併拿下!”
城防营士兵犹豫了。他们大多出身穷苦,深知太湖龙王恶行。枪尖摇晃,无人愿当出头鸟。
见士兵不动,校尉急怒,拔刀砍翻身边一名士卒:“违令者斩!给我冲!”
那士兵惨叫倒地,鲜血飞溅。这一下震慑眾人,士兵们下意识便要衝锋。
“慢著!”
林卿宣一声暴喝。他越过校尉,盯著那些普通士卒,眼中儘是悲悯。
“兄弟们,把枪拿稳了。看清楚,这一枪刺过来,你们刺的不是反贼,是你们全家老小的救命粮!是你们的財神爷!”
士兵们一愣,冲势止住。
林卿宣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银票,皆是千两面额的大钞。他隨手扬起。
哗啦——
银票散落,飘在士兵脚边,落在染血的长枪旁。
“看看这是什么?这是钱!真金白银!”
林卿宣指著地上的银票吼道:“我知道你们当兵吃粮不易。我就问一句,你们的军餉,多久没发全了?三个月?半年?还是家里老娘病了都没钱抓药?!”
这一问,正中士兵心坎。队伍骚动,不少人眼眶泛红。
“你们在前线流血拼命,相爷在干什么?在斗蛐蛐!在玩字画!在剋扣你们的卖命钱!”
林卿宣指著相府方向,厉声质问。
“我成立江南商会,便是要把钱聚起来!我赚的每一分钱,都会变成国库税银,变成你们手里的粮餉,变成你们过冬的棉衣,变成你们战死后的抚恤金!”
他猛拍胸口,声音嘶哑。
“就在昨天,我已经向户部承诺,首批利润全数捐作军费!而今天,贾似道那个老贼,派你们来杀我?!”
“来啊!我就站在这儿!谁想让家里老小饿死,谁想一辈子拿不到军餉,就往我这儿捅!”
林卿宣张开双臂,挺起胸膛,一步步逼近那排枪尖,甚至已將胸膛抵上。
持枪的士兵手抖得厉害,看看眼前这位年轻官员,又看看地上散落的银票,脑中全是家中妻儿和漏风的屋顶。
“我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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