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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予生命者,为上位。

那句感知之语再次在他脑海深处轻轻闪了一下。

不同在於,岩鼴是“单线连接”,他几乎可以实时感受到那傢伙的情绪变化;而这只首领兽,因为仍旧四周有同类、有幼崽,心智更多被族群结构占据,现实层面的反应更加复杂,不可能完全被这条生命线拉著走。

这正合他意。

他只需要它承认一个事实——

“眼前这个两脚生物,是一个值得亲近、可以提供好东西、同时必须尊敬的存在。”

果子香味和生命力的双重作用下,那只首领兽的敌意明显缓和了下来。

它低头咬下那颗果子的一大口,汁水沿著嘴角淌下,很快便顾不上继续盯著顾行川,开始专注享受果肉。身体的紧绷一点一点鬆开,甚至在吃完半颗之后,还本能地把剩下半颗推向旁边——那边有一只比其他幼崽略大一圈的半大小兽,显然是它的孩子。

那只半大小兽怯生生地上前,用鼻子碰了碰这半颗果子,又抬头看了看顾行川——眼里警惕多於好奇——最终还是在首领兽的轻轻“咕”声催促下,低头啃了起来。

它並没有直接接受生命力灌注,但通过这半颗果子里残留的一点点“温热”,也受到极细微的滋养。

顾行川借著那条丝线,顺势往首领兽那边送了一个模糊意念。

“这里——安全。”

“果子——有。”

“我——给予。”

意念很粗糙,就像用极少的词汇拼出的简单句。

首领兽不可能理解“安全”“给予”这些抽象概念,但它能理解那背后的方向性——“此处有大量食物,来自这个高位存在,这个高位存在没有在你吃的时候咬你”。

那就够了。

群居动物的领袖,对群体行为有显著影响。

果然,在首领兽放鬆下来后,其他几只原本退远的成年兽开始陆续靠了回来。它们先是谨慎地在外围捡一些掉落的果肉残渣吃,见顾行川一直没做出攻击动作,也许是闻到了那条隱约存在的生命力气息的一点余波,逐渐不那么紧张起来。

幼崽们也从草丛里探头探脑地钻出来,围在成年兽周围抢著啃果皮和果肉碎渣,动作一阵比一阵大胆。

顾行川看著这一幕,心中某根弦慢慢放鬆。

“这就是第一步。”他在心里说。

“第一步,不是抓住它们,而是让它们愿意自己来。”

之后几天,他刻意调整了自己的作息。

每天清晨和傍晚,他都会在果树下方铺一点从树上摘下来的果子——不是全部成熟的,而是挑几颗半熟和几颗已经熟透、香味更浓的混著,既不至於消耗太夸张,又能保证香味对那群小兽有足够吸引力。

同时,他刻意在这段时间里“存在但不太打扰”。

也就是说,他会坐在稍远一点的石上,做自己的事情:削石片、整理洞內、思考未来的规划……偶尔抬头看一眼果树下,却不主动靠近那群小兽。

时间长了,首领兽对他的存在感变得越来越习惯。

有时它会抬头看他一眼,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像是某种问候,也像是对同伴的一个信號——“上位还在”。

其他成年兽渐渐学会了在它发出那声“咕”后,放心地走向树下啃食;幼崽们更是把“果树下有好东西”“那两个脚的不会隨便杀我们”这两个经验刻进了自己的本能。

顾行川则在这个过程中,慢慢通过那条生命丝线往首领兽那里输入一些更细微的暗示——

“在这附近停留时间更久一些。”

“不要一直往更远地方迁移。”

“附近有危险时,往这棵树附近退。”

这些意念並不会立刻变成它的决策,而更像是“添一根稻草”。

在几次“外面有魔物吼叫、群体本能想远离”的状况下,首领兽本能地带著族群往某个方向撤退时,那道丝线中传来的“另一方向也安全、有果”的暗示趁机发挥了一点作用,使它犹豫了几秒,最终选择了距离果树相对较近的一条路线绕走。

顾行川很清楚,这样的“驯化”过程不会一蹴而就,也不可能完全依靠生命力强行压服——那样只会把这群本可以作为长期资源的生物变成四不像的“殭尸牲畜”。

真正稳定、健康的驯化,是诱导,是诱惑,是在它们本能寻求食物和安全的道路上,悄悄把自己坐到更合適的位置上。

当然,作为一个在末尾轻微带一点“资本家”属性的人类,他也不得不在某个晚上,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问题——

“什么叫『肉的稳定来源』?”

若只是看著它们来来去去,啃果子、晒太阳、繁殖幼崽,他当然也能从那种“家门口有小动物”的氛围里得到一点精神慰藉——但真正要活得久,单靠果子和偶尔摸鱼,未免还是缺点什么。

蛋白质、脂肪、某些脂溶性维生素,以及寒冷天气里保温的毛皮。

这些东西,在未来某一天,很可能意味著“活得好”和“活下去”的差別。

於是,在观察了这些果食兽大约七八天,確认它们的习性大致温顺、排泄主要集中在果树下方某片区域、不太乱跑、不太咬人之后,他在某个傍晚,悄悄多摘了几颗果子。

那天日落时分,果树下照例挤满了小兽。

首领兽和几只成年兽守在靠近树干的位置,幼崽则在外围跑来跑去。一切都跟前几天没什么区別。

不同的是——

顾行川这一次在自己坐的石头旁边,刻意放了一颗果子。

果子很大,熟透,香味浓得像是要从果皮里溢出来。

那些小兽不可能闻不到。

最先察觉的是一只半大小兽——大概是首领兽的子嗣,它胆子一向稍微比其他幼崽大一点。这会儿啃完了脚下的果肉,抬头一嗅,就嗅到了那股更浓的香味。

它迟疑地朝顾行川这边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仍在低头吃的首领兽,似乎內心小小地挣扎了一下。

顾行川看著它,嘴角略微翘起一点,刻意將视线稍微移开,假装自己根本没注意到。

那半大小兽终於在美味与谨慎之间选了前者。

它慢慢挪到顾行川不远处,两只前爪交替著挪动,离那颗果子三四步时停下,鼻子狠狠抽动了几下,实在忍不住,最后一步扑上前去,用嘴叼住了果子的一角。

就在它转身想叼著果子回到安全区那瞬间——

顾行川伸手,按住了果子的另一端。

半大小兽整个人一僵。

它咬著果子那一头,被他的力道微微拉住,牙齿抖了抖,差点咬松。它本能地想鬆口逃跑,可牙齿就像被粘在果子上,又有一股从果子內部散出的热气紧紧抓住了它的味觉,让它不捨得松。

顾行川並没有立刻用力一拽——那样非常容易嚇跑它,甚至在它幼小心灵里留下不可磨灭的“人类=抢吃的坏东西”的印象。

他只是轻轻按著,制止它继续把果子往回拖。

另一只手,则缓缓伸向那半大小兽的头顶。

这一刻,他调动了极少量的生命力。

不同於对首领兽那样通过“气息”渗透,这一次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掌心轻轻按在它的头顶,在毛髮和皮肤接触的剎那,放出一点温热。

那温热没有深入它身体,只在皮下浅浅滑了一圈,像是一只温柔的手在它脑门上摸了一下。对於刚刚受到“食物被按住”惊嚇的它来说,这意外的温暖抚慰让它的僵硬稍稍缓解。

“別怕。”顾行川在心里默念,“你吃,我摸。”

他一边安抚,一边慢慢放开按住果子的手。

那半大小兽迟疑了一秒,最终还是选择继续啃果子。

只不过这次,它没有转身把果子叼走,而是在原地趴下,一边啃一边眼睛斜著往顾行川手掌那边瞟,看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他当然什么也没做——除了继续轻轻顺著它头顶的毛摸。

那毛意外得柔软。

比岩鼴粗硬的外毛舒服多了,有点像小时候摸泰迪玩具那种微微弹性的触感。

“毛皮柔软,肉看起来也不柴。”他一边摸,一边把这条信息记在心里。

首领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它抬头,看见自己的半大崽子在离那个两脚怪如此近的地方啃果子,背上的毛不由自主地炸了一下,喉咙里发出警告性的“咕——”。

那声“咕”让半大小兽身体又是一抖。

顾行川顺势在那条与首领兽相连的生命丝线上投去一个意念——

“安全。”

“果子在我这。”

“我在餵你的崽。”

同时,他低头朝首领兽那边露出一个儘量温和的笑,抬手晃了晃另外一颗果子。

那颗果子比半大小兽眼前的那颗还大一圈,香味更浓。

首领兽的警惕明显被打断了一瞬。

它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决定压下喉咙里的“咕”,低头继续吃自己脚下的果子——只是耳朵仍微微竖著,隨时准备在情况有变时衝过来。

顾行川把手里的第二颗果子轻轻拋过去,精准落在首领兽面前不远处。

如此一来——

他同时在“餵首领”和“餵首领的崽”。

这种做法在任何一个族群动物的本能认知里,都会被归类为“极其值得信任的存在”。

短短十几天內,他凭藉果树和生命力建立起的那点“上位”印象,在这一刻又被加深了一层。

……

那晚之后,果树下的小兽们对他的恐惧明显降低了一个等级。

至少,那只半大小兽已经敢在他附近活动,不再只在远处啃果子。其他几只幼崽见状,也开始学著靠近,虽然仍旧会在他突然咳嗽一声时嚇得四散逃开,但回来的时间比以前快得多。

顾行川终於觉得可以迈出下一步。

“要建立真正意义上的『肉食稳定来源』,我得真正动一次刀。”他坐在洞口,手里把玩著一块削得越发锋利的石片,自言自语。

杀生这事,他不是没干过——鱼他已经杀了好几条,甚至那头魔狼也间接死在他的行动下。可这些都带著“敌人或猎物”的標籤,他的心理防线相对容易跨过去。

而现在,他要对付的是一群在他的果树下吃果子的小兽,其中还有他亲手摸过头的半大小兽,某种情感上的障碍不可避免。

“但不杀一只看看肉质、油脂、內臟情况,我也没法確认它们到底適不適合当长期食物。”他深吸一口气,“而且,就算不杀,未来它们老了、病了、过剩了也得处理。”

他给自己找了不少理性理由。

最终,在一个夕阳將尽、族群聚在果树下啃果子、山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的傍晚,他选择了动手。

目標不是首领兽,也不是那只半大小兽,而是族群中一只年轻的成年雄兽——看起来健康,体態匀称,不太瘦也不太胖。

他在心底向首领兽那条生命丝线丟了一个模糊的意念:

“我要拿一只。”

那意念不包含“残忍”“威胁”等信息,只是一种像族群內部“分配”时常见的意图。首领兽在那一刻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的理解和本能的不安。

但那条丝线最终轻轻一震,传来一种隱约的“接受”倾向——更准確地说,是一种“在它现有认知框架內对上位行为的默认”。

顾行川心里一沉,知道这个“默认”是因为这段时间他持续赋予果子、赋予安全感、赋予生命力带来的“权威感”累积使然。

“对不起。”他在心里说了一句,算是对那个年轻雄兽也算对自己说。

动作上,他却异常乾脆。

他先用果子把那只雄兽引到自己附近,又趁它啃食时悄然靠近,掌心顺著它背上的毛轻轻抚了几下,让它从紧张转为享受。待它稍稍放鬆,眼神不再死盯著自己的时候,他另一只手已经悄声无息地摸上了石片。

真正下手的那一刻,他选择了最迅速、最乾脆的方式——朝颈后动脉和脊柱交界处狠狠一划。

血温热地喷出,却被他事先准备好的大叶子和土很快覆盖,避免气味扩散过远。

那只雄兽只是短暂抽搐了两下,便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足三秒。

群体里的其他个体惊慌地四散逃开,首领兽也在第一时间紧绷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咆哮的低吼。不过,在那一声吼里,除了惊惧之外,还有一丝极其隱约的克制——在它的认知里,眼前这个两脚高位在做它不懂的事情,但並没有带著无差別杀戮的味道。

顾行川没有追击其他个体。

他只是迅速把那只雄兽拖到一侧,用最快速度完成放血与简易剥皮、內臟分离——这些技术他在前世只在书上和视频里见过,如今只能靠记忆和本能拼凑,上手难免手忙脚乱,但唯有“快”,不能拖。

血肉的腥味混著果香在小小的山谷间弥散。

岩鼴缩在洞口一角,不太敢靠近这边,鼻子尖不停抽动,显然有点被血腥味嚇住,又被肉香和脂肪的味道吸引得纠结。

那群果食兽躲在稍远的草丛里,探头看这边的场面。

它们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却没有立刻离开——首领兽站在前方,用身体挡在幼崽前面,眼睛死死盯著顾行川,意图显然:如果这个上位生物杀了那一只之后继续扑向它们,它会不计后果地衝上去拼命;而如果他杀完就停下,它也会强压本能的恐惧,带著族群慢慢退到稍远一些的位置,而不是从此离开这片果树之地。

这正是他这些天以来,用果子和生命力换来的那一点点“约定俗成”。

——我提供安全与食物,你提供一定程度的服从与容忍。

顾行川在处理那只雄兽的时候,心里极其清楚这一点。

也正因此,他在剥皮那一刻,没有再去调用生命力。

生命力可以赋予,也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加速凋谢过程。但在这一瞬,他不想再让这种本就带著文明倾轧意味的行为再添一层更深的“规则绑定”。

他只是用自己的双手,把这一具躯体拆解成肉块、骨头、脂肪和皮。

肉被他用树枝串起,掛到稍远一点的地方用烟燻;脂肪则被他收集起来,打算日后熬成类似“油脂”的东西,用於烤食物、做灯;骨头被清理乾净后打碎一部分,留待將来研磨成粉当钙源或撒在化粪池里加速分解,剩下一部分则被扔进化粪池,算是一种“归还”;皮被他小心翼翼地掏出內膜,清洗乾净,摊在洞內一个较乾燥的侧台上晾晒。

那张皮摸上去柔软细腻,毛半长不短,暖意十足。

“冬天的被子,有著落了。”他一边处理,一边心里发沉。

等他忙完这些,再抬头看向果树那边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果食兽群並未离开。

它们只是退到距离果树稍远的草丛里,聚成一团,首领兽警惕地守在外圈,眼睛在夜色中泛著一点冷光。

顾行川靠在树干上坐下,点起一小堆火,照亮自己身前的一小片区域。

火光將他的影子推向树干,又把树干上的影子推向果树下那片空地。

他没有刻意去看躲在草丛里的那些眼睛,只是在心里轻轻沿著那条与首领兽相连的生命丝线,传递了一个极简单的意念。

“我——需要。”

“你们——活著。”

“只偶尔——拿一只。”

这几个意念连起来,对方不见得能完全“理解”,但能感受到一种大体方向——不是灭族,不是疯狂屠杀,而是一种类似自然界中的“捕食”,只是这个捕食者比其他天敌更稳定、更可控。

首领兽喉咙里低低地哼了一声。

那声音里有不甘,有恐惧,也有一种无奈的接受——弱小的族群在强者脚下苟活,本就是这个世界很常见的生態模式。不同的是,这个强者给了它们果子和生命力,给了幼崽成长的机会,也给了它们一定程度远离更可怕魔物的庇护权。

如果代价只是每隔一段时间被拿走其中一只,且这种拿走有节制、不至於动摇族群根基,那这笔帐,从纯粹生存角度看,並不算亏。

——这些,或许是它那简单的动物直觉能做到的最接近“计算”的理解。

……

肉被慢慢烤熟。

油脂滴落在火堆上,发出“滋滋”的声音,香味浓得让岩鼴绕著火堆转了整整三圈,喉咙里发出控制不住的咽口水声。

顾行川撕下一块,递给它。

岩鼴先是愣了一下,显然不太適应从果食跃迁到肉食的转变。但嗅了两下那股肉香和油脂味之后,它还是咬了一小口。

下一秒,它眼睛圆了圆,飞快把剩下的肉吞了。

【当前生命:9.81→ 9.86】

肉类带来的恢復比果子更直接、更猛烈。

顾行川自己吃了一块,立刻感觉到一股比果子更炽烈的暖流衝进体內,沿著四肢百骸开枝散叶般扩散。

与果子的清甜、温润不同,肉的能量更粗獷、更燃烧性。

他甚至能感觉到胸口那团生命之火被这股能量推了一把,火焰一瞬间跳得更旺了一点。

“这东西……不能天天这么敞开吃。”顾行川撑著膝盖,缓了一会儿,“要不然,光长命不长脑。”

但不可否认,这顿肉给他带来的满足与踏实,是那几天里无数果子和鱼都堆不起的。

他看了看洞里晾晒的那张皮,又看了看洞外漆黑的山谷。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世界在他手里,终於有了植物、工具之外的第三种稳定生產力——

牲畜。

粪便都会被导入化粪池,慢慢成为將来可以浇灌土地的肥料;果树製造糖分和维生素,动物提供肉、脂肪、毛皮;岩鼴负责挖掘和建筑;而连接这一切的,是他胸口那团可以被给予、可以被收穫的生命之火。

“肉有了,粪有处去了,肥也有了。”他靠著洞壁坐下,伸腿朝前一摊,“生產资料这几样主要的,是不是算凑齐一小半了?”

意识里那两行数字安静地浮在视野角落。

【生命上限:10】

【当前生命:9.86】

这一天,他消耗了生命力,也从果子和肉里补了回来,总体略有盈余。

他闭上眼,耳边是果树叶子在夜风中细微的摩擦声,是化粪池透气孔那边隱约传来的空气流动声,是岩鼴吃饱后发出的满足鼾声,还有那群果食兽在草丛中轻轻挪动的声音——它们终究没有离开。

顾行川在心里对这个世界轻声说道:

“厕所修好了,肉也吃上了。”

“下一步——”

“就是把这些屎尿和骨头,都变成给更多生命力的肥料。”

火光在洞內跳跃,把他脸上的倦意与坚毅一起照亮。

山脚下,一个带著简陋下水道措施的小厕所静静躲在岩壁侧面;山坡下的化粪池开始一点一点积累这个世界里最原始的“养分”;洞口前的果树下,一群毛软肉肥的小兽在果香与肉香之间徘徊;而山腹深处,那条看不见的生命丝线网,正从他这个外来者开始,缓缓向周遭的森林、岩石、土壤蔓延。

这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四根支柱——

住、果、兽、粪。

在这四样东西之上,他將慢慢搭起属於自己的,真正意义上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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