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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站在那所熟悉的、却又无比陌生的学校门口时,一种巨大的讽刺感几乎让他笑出声来。

千叶县立总武高等学校。动漫里看起来还算宽敞的校园,此刻在现实中被无限缩小。低矮的教学楼,逼仄的操场,那条跑道,目测绝对不到三百米,寒酸得可怜。

“这就是……总武高?”傅鄴站在校门口,看著穿著相同制服的学生们鱼贯而入,內心一片冰冷地吐槽,“面积有没有华东师大附中的百分之一大?这操场,这跑道……憋屈得像个小人国。好端端的,我怎么就突然到了这种地方……”

他曾站在华东师大附中宽阔的操场上,想像著未来带领学生奔跑的场景;他曾抚摸过附中歷史教研室那厚重的实木办公桌,期待著在那里备课、研討。而眼前这一切,与他失去的相比,渺小得可笑,可悲。

怨恨,如同毒藤,悄悄缠绕上他的心。上天这个玩笑,开得太过残忍。在他人生即將步入坦途的时刻,將他打回原形,扔进一个他早已告別、甚至曾视为消遣的“二次元”世界,扮演一个他完全陌生、甚至內心排斥的角色。

开学典礼冗长而乏味。校长的讲话,学生代表的宣誓,在他听来,都充满了青少年的幼稚和形式主义。他站在队伍里,身形挺拔,却魂不守舍。周围是充满朝气的窃窃私语和对新学期的期待,而他,只是一个被困在16岁躯壳里的、失去了一切的25岁孤魂。

曾经即將在中国顶尖高中执教的骄傲和期待,此刻化作了尖锐的讽刺,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他失去了身为“傅鄴”的一切,被强行塞进了这个名为“筑前文弘”的日本高中生的躯壳里,卷进了一场他完全不想参与的人生。

典礼结束,学生各自回班。傅鄴,现在是筑前文弘了,根据指示牌找到了2年f组的教室。教室里的喧闹声、新课本的油墨味、学生们互相春假后重逢的嬉笑声,一切都让他感到窒息。他选了一个靠窗的、最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坐下,希望能最大限度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事与愿违。

上课铃响,班主任走进教室,是一位看起来挺和蔼的青年女教师,穿著白大褂。简单的开场白后,便是例行的新学期自我介绍环节。

“那么,从这边开始,请大家依次介绍一下自己的名字,还有兴趣爱好吧!”

一个个学生站起来,用或大方或羞涩的语气说著类似的话。傅鄴心不在焉地听著,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那片狭小得可怜的天空。他的思绪早已飞回了2025年的上海,飞回了那个他本该出现的教师办公室。

“接下来,是筑前文弘君。”

傅鄴愣了一下,足足有两秒钟,他才猛然意识到,这个陌生的日语发音是在叫自己。一种强烈的排斥感涌上心头。他不是筑前文弘!

但全班的视线已经聚焦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起来。25岁硕士毕业生的气场,和多年师范训练塑造的仪態,在他起身的瞬间不经意地流露出来。他没有一般高中生的青涩和紧张,而是显得异常沉稳、从容。

他走到讲台前,面向全班。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些年轻却陌生的面孔,没有刻意討好,也没有怯场。那种超越年龄的镇定,让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安静了几分。

“我叫筑前文弘。”他用那口標准得可以去播报新闻的日语,清晰地说道,“请多关照。”

介绍简短得近乎失礼,但他实在没有心情去编造什么兴趣和梦想。然而,这还没完。按照日本教室的惯例,他需要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拿起粉笔。白色的粉笔在他指尖触感陌生。他本该用粉笔在华东师大附中的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傅鄴”,向他的学生们介绍自己。

一股莫名的衝动,或者说是一种倔强的反抗,驱使著他。他抬手,在黑板上流畅地写下了两个汉字——傅鄴。

笔力遒劲,结构舒展,是多年练习形成的漂亮行楷。这两个汉字出现在日本的教室黑板上,带著一种格格不入的、属於另一个文化的风骨。

台下的学生和老师都露出了惊讶和疑惑的表情。这两个字,对於他们来说太过陌生。

傅鄴看著那两个熟悉到刻入灵魂的字,心臟一阵抽痛。他瞬间清醒过来,这是在做什么?无谓的抵抗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沉默了一下,拿起板擦,默默地將“傅鄴”两个字擦掉。粉笔灰簌簌落下,像一场小小的、为他逝去身份举行的葬礼。然后,他重新抬手,带著一丝不甘和无奈,写下了四个新的汉字——筑前文弘。

同样是漂亮得令人惊嘆的书法,但与刚才那两个字蕴含的情感,已然完全不同。

“哇……”教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嘆声。显然,这位新同学不仅气质独特,还写了一手堪比书法范本的好字。

傅鄴没有理会这些反应,他放下粉笔,微微頷首,便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整个过程,他表现得落落大方,却又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

自我介绍环节继续,但不少人的目光还若有若无地瞟向那个靠窗的、安静得过分的新同学。

傅鄴重新坐下,內心一片冰冷。他注意到前排靠窗角落那个死鱼眼、看起来就很孤僻的男生(比企谷八幡)似乎对刚才的小插曲毫无兴趣,一直望著窗外;也注意到不远处那个有著醒目糰子头、看起来活泼可爱的女生(由比滨结衣)正好奇地偷偷打量他。

但这些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被困在错误时空里的囚徒。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讲的內容对他来说简单得可笑。他百无聊赖地翻著崭新的日本高中教材,思绪飘远。

他的家乡烟臺,此刻应该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海风带著咸腥味。大连的四年,他习惯了北方海洋的壮阔。上海的三年,他融入了那座城市的繁华与机遇。而现在,他在日本千叶,一个对他而言只是二次元符號的地方,呼吸著同样带有海腥味、却感觉无比陌生的空气。

“海洋性气候……倒是能適应。”他自嘲地想,“但心,漂到哪里去了呢?”

上午的课程在煎熬中度过。午休铃响,学生们纷纷拿出便当,或者结伴前往食堂。傅鄴没有便当——筑前太太在早上的混乱中显然忘了准备。他也毫无食慾。

他独自一人走出教学楼,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透透气。他漫无目的地在狭小的校园里走著,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走廊尽头。这里似乎没什么人经过。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试图整理混乱的思绪。必须制定策略。

首先,是生存。他必须强迫自己接受“筑前文弘”这个身份。要记住这个名字,对“父母”的称呼要进行练习。

这很难,但必须做。

其次是了解这个“世界”的细节。现在是2012年,他所知的《春物》剧情是否会发生?他对动画细节记忆早已模糊,这增加了不確定性。

再次是维持表象。在学校里,要儘量表现得像一个“普通”高中生,避免引起过度关注,儘管他今天早上的表现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

最后是寻找出路。虽然希望渺茫,但还是要思考回去的可能性。同时,也要做好可能永远回不去的准备,思考在这个世界如何“存在”下去。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时,一个略带清冷、但十分悦耳的女声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说的是日语:

“请问,你是……?”

傅鄴睁开眼,转过头。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少女。

黑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至腰际,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如同人偶。她穿著总武高的校服,但身姿挺拔,气质清冷,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凛然之美。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大眼睛,如同坠入寒潭的蓝宝石,清澈、美丽,却带著一种难以接近的疏离感。

傅鄴认出了她。雪之下雪乃。动画里的女主角之一。她应该在j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似乎对他这个独自待在僻静处的“陌生人”有些好奇。

傅鄴看著她,心中没有任何看到动漫角色的欣喜,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荒谬感。

剧情人物出现了。这意味著,他確实被困在了这个他所认为的“幼稚小鬼过家家”的世界里。

他深吸一口气,用他那標准得毫无感情的日语回应道:

“2年f组,筑前文弘。有什么事吗?”

他的语气平静而疏远,甚至比雪之下的清冷更多了几分属於成年人的、歷经世事的疲倦。

穿越的第一天,他与这个世界的“主角”之一,以这样一种毫无浪漫色彩的方式,不期而遇。而他的旅程,或者说,他的囚徒生涯,才刚刚开始。

窗外,是日本千叶县2012年4月9日平凡的阳光,温暖却照不进他此刻冰冷一片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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